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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年,你說的是真的?”
電話很快彈響,程母聲音透著顫抖的哭腔。
這七年,為了找賀錦淵,她一條命幾乎搭了進去。
程父程母用盡財力人脈撈她,生意被對手吞沒大半,陷入險境,這才小心翼翼地提出和霍家聯(lián)姻。
“真的?!?br>
程思年眼眶酸澀,輕應(yīng)一聲。
“好,好,放下就好!賀錦淵失蹤是可憐,可又不是我們綁架的。賀家憑什么欺負我女兒七年......”
想到賀母對程思年的刁難,程母心疼地掉下眼淚,還想囑咐什么,語氣卻突然僵硬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“賀家一分鐘前發(fā)來消息說,賀錦淵找到了,明天回國,你......”
“那正好,我明日去退婚。”
程思年安撫地笑笑,“放心吧媽,我真的放下了。和霍家聯(lián)姻的事,照常推進就好?!?br>
她答應(yīng)得太過痛快,程母都有些怔然。
“年年,你要是不愿意也......”
“我愿意?!?br>
程思年打斷她的話,“但我有個條件,霍家必須讓害死姐姐的兇手,付出代價?!?br>
......
五小時后。
飛機落地京市,七月傍晚的天,不少高考后的情侶挽著手,青澀又親昵。
程思年打車去了海邊。
循著記憶,從一棵老樹下挖出鐵盒,掀開生銹的蓋子,里面是九十九封手寫的情書。
這是十二年前高考的夏天,她和賀錦淵親手埋下的。
他們約定,結(jié)婚那日再挖出,看看當年許的愿望是否實現(xiàn)。
程思年展平紙,入目第一句話就是,我要娶心愛的女孩回家。
有些諷刺。
她垂眸扯動唇角,將信件丟入海邊燃起的篝火中。
火舌吞盡紙張。
和他們的二十九年。
天色漸濃,遠方燃起煙火。
賀母奪命的電話響起,嗓音沒有一絲溫度,“只要錦淵沒回來一天,家法就要正常行使,立刻滾回來跪祠堂,受九十九鞭刑罰?!?br>
“我不回去了?!?br>
程思年平靜開口。
賀母愣了片刻,譏誚,“不回來?看來你也沒多在乎程家?!?br>
為了她少受些罪,程父母幾乎將整個公司命脈交到他們手里。
只要她想,捏死程家輕而易舉。
程思年死死攥緊掌心。
“好,我回去?!?br>
掛了電話,程思年認命般打車去了賀家。
推開門,賀母已拿著鞭子在客廳等她。
程思年熟練地脫掉外衣,露出最單薄的內(nèi)衣,緩緩跪在冰冷的石磚上。
“咻!”
鞭子劃破長空,重重落在背上。
她死死咬著牙關(guān),直視正前方她和賀錦淵的婚紗照,諷刺揚唇。
這一場折磨結(jié)束已是后半夜。
程思年半昏半醒,被丟進賀家祠堂,勒令她向祖宗祈禱贖罪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天蒙蒙亮起。
熙攘的歡聲和禮炮的慶賀自外面響起。
程思年也被帶了出去。
推開別墅門時,賀錦淵正靠在客廳沙發(fā)上,身側(cè)跟著陳慕音母女。
“年年?!?br>
看到她,他冷淡的眸子閃過一絲光,抬手想將她抱進懷里。
程思年下意識后退一步。
那雙張開的手停滯在空中,頓了幾秒,輕輕笑了笑。
“一定是我們太久沒見,年年和我都生疏了。”
“沒關(guān)系,年年,我回來了。我們以后還有很多時間彌補這七年空隙?!?br>
七年時間,下落不明,就這樣輕描淡寫一筆帶過。
程思年聽得想笑。
也確實笑出了聲。
牽動著后背的傷口愈發(fā)疼痛。
賀錦淵見她笑看,緊張的神色卻緩和了。
他十分自然地拉過身側(cè)女人的手,熟稔又認真地介紹。
“這是慕音,我被綁架逃出來后剛好遇見她。陳家破產(chǎn)了,她過得不好,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之前那些小過節(jié)也別計較了,好嗎?”
闊別七年,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,是要她原諒害死姐姐的仇人。
程思年諷刺地笑了。
“你想我怎么幫?”
“慕音是學財政的,她可以去程氏管理資金,你從小花錢大手大腳,有她在也能看著你少花錢......”
賀錦淵侃侃而談。
“賀錦淵?!?br>
程思年盯著他那張熟悉卻陌生的臉,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“可惜沒那個機會了,因為我是來和你退婚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