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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醫(yī)院打來電話。
“沈小姐,沈先生的醫(yī)療擔保已經(jīng)失效。如果今天中午前不能續(xù)簽,我們只能停止特護治療?!?br>
授權書還放在顧宅書房。
我只能回去。
可輸入指紋后,智能鎖突然發(fā)出尖銳的警報。
身份無效,禁止進入。
八年婚姻結(jié)束不到十二個小時,我就從顧**變成了非法闖入者。
門從里面打開。
管家將一張訪客卡遞給我。
“沈小姐,顧總交代過,您以后進門要提前預約?!?br>
“對了,宋小姐的權限已經(jīng)錄好了?!?br>
智能屏幕上,宋輕輕的名字后面跟著三個字:
女主人。
我握緊訪客卡,什么都沒說。
上樓時,二樓傳來搬動家具的聲音。
原本的嬰兒房被清空,工人正往里面搬鋼琴。
宋輕輕站在中央指揮。
“這里做隔音,墻面換成藍色。晏辰說,我練琴不能被人打擾?!?br>
垃圾桶里,扔著兩雙沒有穿過的嬰兒鞋。
旁邊還有*超單和一只長命鎖。
那是我的兩個孩子留下的全部東西。
第一次流產(chǎn)時,顧晏辰正在法國陪第五十六任女伴過生日。
第二次流產(chǎn)時,他嫌我晦氣,連醫(yī)院都沒來。
我獨自把這些東西收進箱子,放了整整三年。
現(xiàn)在,它們成了宋輕輕琴房里的垃圾。
我蹲下去,一件件撿起來。
顧晏辰冷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兩個沒出生的孩子而已,留著干什么?”
“輕輕下周有音樂會,這個房間采光最好?!?br>
我抱緊箱子。
“是啊,沒必要留了。”
連我都快死了。
何況兩個早就被父親遺忘的孩子。
顧晏辰皺起眉,似乎對我的平靜格外不滿。
宋輕輕突然拿起窗邊的水晶琴譜架。
“沈小姐,這是不是明月姐姐留下的?”
不等我回答,她手指一松。
“啪——”
琴譜架砸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她又飛快抓起碎片,在手腕上劃了一下。
鮮血冒出來的瞬間,她紅著眼看向我。
“沈小姐,我知道你嫉妒我,可這是明月姐姐的遺物,你怎么能摔壞它?”
顧晏辰立刻沖過去,抓住她的手。
再看向我時,眼底只剩厭惡。
“沈知意,跪下道歉?!?br>
“不是我?!?br>
“這屋里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?”
我拿出手機,連接嬰兒房角落的備用攝像頭。
視頻里,宋輕輕松手、自傷、栽贓的過程一清二楚。
她的臉瞬間慘白。
“晏辰,我只是太害怕沈小姐不接受我......”
顧晏辰看完,沉默了幾秒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真相。
可他直接搶過手機,刪掉了視頻。
“輕輕馬上就要開音樂會,不能受刺激?!?br>
“你明知道是她做的又怎么樣?讓一讓她會死嗎?”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不是因為癌癥。
是因為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明白,他從來不是被人騙了。
他只是選擇站在宋輕輕那邊。
真相對他來說,根本不重要。
我推開他,進書房拿走授權文件。
離開顧家后,我立刻趕到醫(yī)院。
可窗口的工作人員告訴我,顧氏剛剛凍結(jié)了父親的醫(yī)療擔保。
我拿出原本準備做化療的錢,只夠續(xù)三天。
繳費完成時,卡里只剩下四百七十二塊。
手機在這時響起。
顧晏辰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明天輕輕第一次公開演出,你過來教她怎么給贊助人敬酒?!?br>
我沒有說話。
他頓了頓,像是篤定我不敢拒絕。
“順便當眾給她磕頭道歉?!?br>
“你不來,**今晚就會被移出重癥監(jiān)護室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