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職手續(xù)辦得比想象中順利。
我抱著紙箱回工位收拾東西，還沒走到座位，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胳膊。
林晚晚站在我桌邊，手里捏著一張紙。
“棠梨，解釋一下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簽證申請回執(zhí)，寄去沈知節(jié)那里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忘記改地址了?！?br>林晚晚冷笑：“是忘記還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知道從我出國后，是你幫知節(jié)紓解男人的需求，我不怪你，至少你比其他人干凈。”
“不是！”
林晚晚抬手讓我閉嘴，調(diào)出沈知節(jié)家里的監(jiān)控。
視頻里是我主動抱住沈知節(jié)親吻，進房間……
半個小時后，我出來睡在沙發(fā)上。
她播放了十幾個視頻，能看到每次做完，我都會一個人出來睡在客廳，或者北面的小房間。
同事都炸了。
“我就說她平時開會老盯著沈總看……”
“我當時就覺得奇怪，她一個二本怎么進的公司。”
“女人嘛，身體就是本錢，怎么進不是進？”
越來越難聽的話傳進我的耳朵里。
林晚晚不屑地看著我：“棠梨，別以為同一個房子住久了，你就會變成主人。”
“別忘了，從以前到現(xiàn)在，你睡覺的地方，永遠是用人房！”
同事紛紛附和，甚至動手推我。
“棠梨，要點臉吧！”
“沈總不可能看**這樣的，你還不如趁年輕找個接盤俠?！?br>“我看老周就不錯，他最喜歡你這樣會玩的了?！?br>我的臉漲得通紅，那些質(zhì)疑的話我都可以解釋。
但林晚晚不給我機會：“棠梨，你爬床七年不就是為了錢嗎？該拿的也該拿夠了吧？還想怎么樣？讓他娶你？”
我攥了攥紙箱的邊沿：“我跟他是光明正大戀愛，不是為了錢?！?br>林晚晚笑了：“光明正大，你確定？”
我正要開口，身后一道聲音***：“棠梨，閉嘴！”
沈知節(jié)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辦公室門口。
他表情冷淡，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。
“棠梨，你只是我家司機和保姆的女兒，我會跟你談戀愛嗎？別開玩笑了?！?br>周圍安靜了一瞬，然后低低的議論聲響起來。
沈知節(jié)轉(zhuǎn)頭對助理說：“通知管家，辭退棠師傅和王阿姨，家里不需要這么多用人了?！?br>助理愣了一秒：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現(xiàn)在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紙箱里的文件夾硌著掌心。
七年的地下戀，他吻我的每一次——
在這一刻，全部坍縮成一句話：“我家司機和保姆的女兒?！?br>“沈知節(jié)?！?br>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：“我寧愿從來沒認識過你?！?br>說完我抱著紙箱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沒有回頭。
人群慢慢散了，辦公室里只剩下沈知節(jié)和林晚晚。
沈知節(jié)眉頭皺起來：“你為什么要當著那么多人說那些？”
林晚晚語氣輕飄飄的：“我就是想幫你試探一下她嘛，看她對你的愛有多少，是不是真心的?！?br>“下次不能這樣了，萬一她誤會……”
林晚晚瞬間委屈：“我不是為了你好嗎？我們一起長大，我怕你被她騙了啊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愛你，不會就這么離開的?！?br>沈知節(jié)嘆了口氣，揉了揉眉心：“算了，過兩天她就回來了。”
那之后幾天，他一直陪著林晚晚。
說是要找回小時候一起玩的感覺，但他看每一處景色，都能看到棠梨的影子。
已經(jīng)一周了，她怎么還沒聯(lián)系自己。
沈知節(jié)煩躁地回了沈家，一眼看到了茶幾上的喜糖。
他順手拿起一顆剝開，甜味在嘴里化開。
“家里誰要結(jié)婚了嗎？”
沈媽媽笑道：“棠梨啊，**媽今早送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