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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傅家后,我搬進實驗室附近的公寓。
傅硯辭連續(xù)三天沒有出現(xiàn)。
他讓律師轉(zhuǎn)告我,只要我愿意回來,周年宴上的人事調(diào)整便可以作廢。
我拒絕了。
**天,傅氏召開臨時股東大會。
我以最后一次董事身份出席。
傅硯辭坐在主位,宋明珠仍站在他的輪椅后。
見我進門,他目光從我手中的文件掃過。
“終于肯來了?”
“我還以為傅景川把你哄得連股份都不要了?!?br>
我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今天就是來處理股份的?!?br>
會議開始后,我宣布將名下百分之八的傅氏股份轉(zhuǎn)入父親創(chuàng)立的慈善基金。
股份永久用于資助意外致殘患者,不得轉(zhuǎn)讓給傅家任何人。
會議室瞬間亂了起來。
那百分之八的股份,曾是傅硯辭在董事會中最重要的支持。
傅硯辭臉色鐵青。
“寧可把股份送給外人,也不肯留給我。”
“沈知意,你是在報復(fù)誰?”
“屬于我的東西,我有權(quán)決定去處?!?br>
他猛地將文件掃到地上。
“好?!?br>
“既然這么想走,我成全你?!?br>
傅硯辭讓律師取出離婚協(xié)議,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簽下名字。
鋼筆劃破紙張,留下濃重的墨跡。
他將協(xié)議扔到我面前。
“拿著滾?!?br>
“以后就算跪在傅家門外,也別指望我讓你回來?!?br>
我撿起協(xié)議,認(rèn)真收進文件袋。
“謝謝傅總?!?br>
傅硯辭的臉色反而更難看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,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地下**。
今晚十一點,我將前往國外接手新的醫(yī)療項目。
宋明珠推著傅硯辭從電梯出來。
她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么。
傅硯辭的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。
“走得這么急?!?br>
“傅景川連酒店都訂好了?”
“我要去機場。”
傅硯辭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“什么時候回來?”
“不回來了?!?br>
他愣了一瞬,隨即譏諷地笑出聲。
“演得不錯。”
“你舍得實驗室,舍得傅氏,難道還舍得我?”
“沈知意,你在我腿邊守了六年,連我哪天疼得睡不著都記得。”
“現(xiàn)在告訴我不回來了,你自己信嗎?”
司**開車門。
我沒有回答,提著行李走過去。
傅硯辭突然操縱輪椅沖到車前。
輪胎擦過地面,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站住。”
“你不是想看我重新站起來嗎?”
“治療已經(jīng)開始,我很快就能走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傅硯辭扶著車門,竟真的試圖從輪椅上站起來。
他的雙腿劇烈顫抖。
還沒完全站直,整個人便重重跌了回去。
宋明珠急忙扶住他。
我下意識伸出手,又在半空收了回來。
傅硯辭看見了。
“怎么不扶?”
“怕沾上我這個瘸子,傅景川會嫌棄?”
“醫(yī)生就在樓上?!?br>
“以后他會扶你?!?br>
我坐進車?yán)铩?br>
傅硯辭猛地拍住車窗。
“沈知意,你敢走,我便當(dāng)你死在外面?!?br>
我隔著玻璃看著他。
“上一世,我確實死在了外面?!?br>
“但這一世,不勞傅總收尸?!?br>
車門關(guān)閉。
傅硯辭的輪椅被遠(yuǎn)遠(yuǎn)留在身后。
汽車駛出**時,傅景川正好趕到。
他看著我離開的方向,又看向臉色蒼白的傅硯辭。
“你讓她走了?”
傅硯辭冷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留著她繼續(xù)惦記你?”
傅景川一把攥住他的衣領(lǐng)。
“傅硯辭,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多久?”
“綁架發(fā)生前,她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和我**婚約。”
傅硯辭的神情驟然凝固。
傅景川將一封保存多年的信扔在他膝上。
“她當(dāng)年答應(yīng)傅家的聯(lián)姻,只是為了有機會接近你?!?br>
“從始至終,她想嫁的人都不是我?!?br>
機場廣播響起時,我關(guān)掉了手機。
同一時刻,傅硯辭拆開那封信。
信紙上只有一句話。
傅硯辭,我喜歡你七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