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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體被工作人員抬到食堂角落。
媽媽讓人拿來濕毛巾,卻不是為了救我。
她把毛巾丟在我臉上。
“醒醒?!?br>
“宋知夏,你今天要是繼續(xù)裝,我就當著全校家長的面說清楚,你是怎么拿過敏嚇唬人的。”
冷水順著我的臉往下淌。
我的身體依舊沒有反應(yīng)。
媽媽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還裝?”
“為了讓我丟人,你連臉都不要了是嗎?”
我的書包就在旁邊。
腎上腺素筆和過敏急救卡都在里面。
可我的手已經(jīng)垂下去,再也指不到書包。
周雪小心蹲到我身邊,輕聲說:
“知夏,你別這樣了。”
“程主任為了今天忙了那么久,你快起來跟她認個錯吧?!?br>
她說著,側(cè)身擋住大半鏡頭,也擋住了旁邊家長的視線,伸手去扶我的胳膊。
可我早就沒了力氣,手臂軟軟滑落。
周雪卻忽然往后一倒,捂著手腕紅了眼。
“我只是想勸她別鬧,她為什么要打我……”
周圍學(xué)生立刻圍過去。
“周雪好心勸她,她還動手?”
“主任女兒脾氣也太大了吧?!?br>
“她自己裝病還不夠,還要欺負同學(xué)?”
媽**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她看著我,聲音發(fā)硬。
“宋知夏,我怎么養(yǎng)出你這么自私的女兒?”
“自己鬧事還不夠,還要欺負別人?”
我想解釋。
可死人說不出話。
周雪是媽媽資助了三年的學(xué)生。
她家境不好,成績也不錯,媽媽總說她懂事、堅強、知道感恩。
每次媽媽把給我準備的牛奶分給她時,都會教育我:
“知夏,你已經(jīng)比很多人幸運,不要什么都爭。”
我從來沒有爭過。
我只是有一次看見她在我的過敏藥盒上貼便利貼。
上面寫著:主任女兒專用。
全班都笑我嬌氣。
我只是求她別再碰我的藥。
可現(xiàn)在,她摔倒一次,我就成了那個不懂事又惡毒的人。
有個實習(xí)老師路過,發(fā)現(xiàn)我嘴唇顏色不對,立刻停下腳步。
“程主任,她好像不是低血糖,嘴唇都紫了。”
她蹲下來,想看看我書包里有沒有常用藥。
劉經(jīng)理立刻攔住。
“別亂動學(xué)生東西,家長就在這兒呢。出了責(zé)任誰擔(dān)?”
媽媽也開口:
“別碰?!?br>
“她就是拿這些藥啊單子啊嚇人嚇慣了。”
實習(xí)老師被這句話堵住,臉色有些難看。
可她看著我越來越急促的胸口,還是不放心。
“那我去叫校醫(yī)過來看看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跑出食堂。
劉經(jīng)理卻趁機給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。
“先把她書包收起來,別擋著家長參觀?!?br>
我的書包被送進后廚柜子。
那支救命的腎上腺素筆,離我越來越遠。
我飄在旁邊,看著媽媽重新轉(zhuǎn)身面對家長。
她整理了一下胸牌,聲音又恢復(fù)成后勤主任該有的穩(wěn)妥。
“請大家放心,食堂所有食材都經(jīng)過嚴格審核?!?br>
可媽媽啊。
你明明知道,我不能吃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