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懷序哥，冷靜！”

我甩開他。

“他是我弟弟！”

顧明棠收起平板。

“撤回停工通知。”

“三天后訂婚宴，上臺致辭?！?br>
“沈知安會得到一次探視?！?br>
我看著她。

“你拿我弟弟換阮承墨的名分？”

顧明棠說。

“你逼我用這個辦法?！?br>
阮承墨小聲道。

“懷序哥，知安身體不好，你別再刺激明棠?！?br>
我看向他。

“你再叫他的名字，我撕爛你的嘴?！?br>
顧明棠擋到他面前。

“簽字?！?br>
助理遞來一份暫緩清算文件。

我盯著那張紙。

顧明棠說。

“簽了，今天下午你可以去療養(yǎng)院。”

筆被塞進我手里。

我在紙上寫下名字。

墨跡沒干，顧明棠就把文件抽走。

“送沈先生下船?！?br>
下午，我趕到私人療養(yǎng)院。

門口保安直接攔住我。

“沈先生，您不能進去?！?br>
我把探視申請拍在桌上。

“顧明棠答應過?！?br>
保安面無表情。

“顧總剛更新了看護命令。”

“沈知安轉入特殊病房。”

“非授權人員禁止接觸。”

我撥顧明棠電話。

無人接聽。

下一秒，視頻發(fā)來。

畫面里，沈知安躺在病床上，腕帶還在。

顧明棠的聲音從視頻外傳來。

“訂婚宴致辭稿已經(jīng)送去舊宅?！?br>
“照讀?！?br>
“讀完，你見他?！?br>
我站在療養(yǎng)院門口，雨水順著傘沿砸到地上。

陸聞霜走到我身后。

“懷序哥，顧總也有難處?！?br>
我轉身看他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替她說話，拿的是誰發(fā)的工資？”

陸聞霜抿唇。

“顧家發(fā)的?！?br>
“顧家哪來的錢？”

他沉默。

我繼續(xù)問。

“你當年槍傷感染，醫(yī)生是誰請的？”

“康復費是誰付的？”

“**妹上學的錢是誰批的？”

陸聞霜皺眉。

“那段時間守在我床邊的是承墨?！?br>
“他給我送粥，給我換藥?！?br>
“他哭著求醫(yī)生救我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粥是我讓廚房熬的?！?br>
“藥是我讓護士換的?！?br>
“醫(yī)生是我從國外請回來的?！?br>
陸聞霜看著我。

“懷序哥，別把每件事都說得像交易。”

“承墨身體不好?！?br>
“你讓一讓他，事情就過去了?！?br>
秦伯也從車里下來。

他撐著黑傘，嘆得很重。

“懷序，別和病人爭?！?br>
我看向他。

“您心臟搭橋那年，號是誰掛的？”

“護工是誰請的？”

“住院費是誰續(xù)的？”

秦伯沉聲說。

“承墨陪我去的醫(yī)院?！?br>
“他溫柔，細心?！?br>
“你忙著碼頭上的事，哪有空看我這個老頭子?！?br>
我點頭。

“所以安排一切的人沒用?！?br>
“露臉的人才有恩?！?br>
秦伯臉上掛不住。

“你這孩子，說話太沖?！?br>
“難怪明棠受不了你?！?br>
我從他們中間走過去。

療養(yǎng)院大門在我面前合上。

鐵門落鎖聲傳來。

那晚，顧家舊部把五年來的賬冊從公司檔案室搬走。

我趕到時，檔案室只?？展瘛?br>
梁紹站在門口。

“沈總，顧總吩咐，賬冊暫封。”

我看著他手里的鑰匙。

“你也攔我？”

梁紹低聲說。

“訂婚宴結束再說吧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翻這些賬，對顧家難看?！?br>
我走進辦公室。

桌上放著一份致辭稿。

第一頁寫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