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請來一位老攝影師，為百年家族拍一組全家紀念照。

攝影師只肯拍三個人站在主景里。

管家來問秦硯川，**和剛被認回的養(yǎng)女蘇晚禾該怎么安排。

他正替蘇晚禾理裙擺，隨口道：“我站中間，晚禾站我右邊，她的女兒在前面?！?br>
管家遲疑地提醒：“那**呢？”

秦硯川看了我一眼。

“她已經(jīng)嫁進秦家了，少拍一次，不會計較?！?br>
上一世，那張照片掛在秦家大廳整整十年。

每個來訪的人都以為蘇晚禾才是秦**。

我病重去世那天，秦硯川把照片搬到病房，握著我的手說，等我康復(fù)，再讓攝影師把我補進去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快門按下前。

蘇晚禾提著裙擺朝我招手：“知微，來幫我整理一下?！?br>
秦硯川也看向我，神情理所當(dāng)然，好像我生來就該站在鏡頭外替別人整理體面。

上一世，我替她拉平裙角。

這一世，我摘下婚戒，放進秦硯川手里。

“這枚戒指，你給她吧。”

……

戒指撞在他的表盤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。

滿屋人的目光都投過來。

秦硯川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追問，只順手替我攏好披肩。

“又鬧脾氣。”

“不過一張照片，秦**的位置又不會因為少拍一次就消失?！?br>
他把戒指收進西裝口袋。

“等拍完，我讓攝影師單獨為你拍一張，掛在主臥。”

主廳里能讓外人看見的體面給蘇晚禾，關(guān)起門后的補償留給我。

我本該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可十年婚姻不是睜開眼就能一刀剜干凈。

我只問他：“如果我不讓呢？”

蘇晚禾的眼圈慢慢紅起來。

“硯川，知微才是你**……”

秦硯川皺眉。

“你們母女剛回秦家，外面本來就有人議論?，F(xiàn)在退出，是想讓別人說秦家認回了人，卻不敢讓你們進家族影像？”

他轉(zhuǎn)頭看我，語氣淡了幾分。

“你是秦**，連一個剛回來的家人都容不下？”

攝影師握著相機，遲遲沒有按快門。

家族影像有舊規(guī)矩，家主身邊必須站正妻，前排則是下一代繼承人。

蘇晚禾母女一旦站進去，外人自然會認定，她們才是秦家真正的女主人和孩子。

秦硯川不是不懂。

他只是覺得我已經(jīng)有結(jié)婚證，便該把能看見的位置讓出來。

蘇晚禾的女兒歲安忽然說頭上的發(fā)冠硌得疼。

秦硯川立刻蹲下，替她取下發(fā)冠，指腹輕輕**她發(fā)紅的額頭。

“疼怎么不說，非要忍著？”

我想起自己的婚禮。

發(fā)簪扎破頭皮，血順著發(fā)根流下來。

我告訴他疼，他只看了眼門口的賓客。

“忍一會兒，別讓大家等。”

他不是不懂得心疼人。

只是我的疼從來不值得他停下。

管家捧來家宴流程，問我要不要繼續(xù)以女主人的身份迎賓。

秦硯川替我答：“當(dāng)然。照片歸照片，她該做的事不能少?！?br>
我接過流程，又放回托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