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婚慶公司把禮服和流程單送了過來。

姐姐去樓下試鞋。

媽媽忙著清點喜糖。

我鉆進姐姐房間，把顧明川昨晚帶來的文件袋翻了出來。

里面除了婚禮流程，還有一份婚前協議。

上面的字太多，我看不明白。

可幾個被紅線標出的詞，我認得。

上一世姐姐出事后，爸爸找律師查過這份協議。

顧明川不僅拿走了姐姐的積蓄，還利用姐姐簽下的授權書，把她名下的股份抵押出去。

爸爸為了替她填窟窿，幾乎賠掉了公司。

我抱著協議沖下樓。

“爸爸！”

“這個不能簽！”

爸爸接過文件，皺起眉。

“小寶，你在哪里找到的？”

“**帶來的。”

顧明川正陪姐姐試鞋。

聽見這句話，他臉上沒有半點慌亂。

“這是我媽找人準備的普通協議?！?br>
“原本打算今天請叔叔過目的?！?br>
“既然小寶害怕，那就不簽?！?br>
他說得太痛快，連姐姐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鬧。

“明川都說不簽了?！?br>
“小寶，你別再翻大人的東西。”

我抓住爸爸的手。

“讓律師看?！?br>
爸爸本來想哄我。

可見我哭得滿臉是淚，他還是給公司的法律顧問打了電話。

半小時后，律師回了消息。

這根本不是一份普通協議。

其中一條規(guī)定，姐姐婚后如果退出公司，名下股權將由配偶代為管理。

另一條則把顧明川婚前經營公司的債務，模糊歸入夫妻共同債務。

爸爸的臉沉了下來。

“明川，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姐姐也愣住了。

顧明川只沉默幾秒，便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。

“媽，你準備的協議有問題?！?br>
“我不是讓你只寫財產獨立嗎？”
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
他臉上浮起怒意。

“知意是我要娶的人，不是你拿來解決公司債務的工具。”

說完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刪除文件。

又把協議撕成兩半。

“叔叔，這件事是我沒檢查清楚。”

“我向您和知意道歉。”

他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顧母。

姐姐眼里的懷疑迅速變成感動。

“你也不知道，不能全怪你?！?br>
我渾身發(fā)冷。

上一世每次傷害姐姐后，他都是這樣。

先找一個理由。

再跪下認錯。

最后讓姐姐反過來安慰他。

顧明川抱起那堆碎紙，準備出去丟掉。

經過我身邊時，他輕輕說：

“這次又讓你失望了?！?br>
他的聲音很低。

只有我能聽見。

下午，顧明川和顧母在陽臺說話。

我躲在窗簾后面，悄悄打開姐姐淘汰下來的舊手機。

顧母壓著聲音罵他。

“讓你哄個女人簽字，你都能被一個孩子壞了事。”

“這份協議簽不下來，你公司欠的錢怎么辦？”

顧明川冷冷回答：

“我說過，知意很聽我的。”

“結了婚，再讓她補簽也一樣。”

顧母還是不滿意。

“連一個女人都哄不住，你還想拿到她家的股份？”
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手機屏幕上，錄音時間還在跳動。

我終于拿到證據了。

可下一秒，身后的窗簾突然被人掀開。

顧明川站在我背后。

他低頭看著我手里的舊手機。

“你在錄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