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有人嗤笑著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和她費什么話,連坐都坐不穩(wěn),笨手笨腳的。”
酒精上頭,腦袋昏沉的厲害。
耳邊所有人的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,聽不清楚。
時染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狀似無意地開口。
“對了,剛剛的打分游戲,晚晚說的事是不是真的呀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剛好讓全場安靜下來。
有人戲謔地碰了碰陸錦州的肩膀。
“對啊,是不是為了討好錦州故意編出來的?”
“這年頭,躺躺手術(shù)臺都敢說自己是第一次,我兄弟可不能當接盤俠啊。”
他們笑得不懷好意。
陸錦州沉下臉,低聲呵斥。
“好了,少說點?!?br>
他伸出手捂住時染的耳朵,眼神威脅。
“少讓我們大小姐聽這種臟事?!?br>
沒人阻攔,一群人徹底玩開了。
我呆站在原地,整個人窘迫又尷尬。
他們笑夠了,順勢追問道。
“是不是因為父母管你管的嚴,才導(dǎo)致你放不開的?”
時染好奇地咦了一聲。
“可是晚晚是你不是孤兒嗎,錦州說**媽死的很早,你一個人無依無靠很可憐的?!?br>
我最不愿意提到的事,被**裸地撕開,攤給所有人看。
陸錦州把我的隱私當成趣事說給時染聽。
他忘了,當初聽見我的身世后,比我先紅的雙眼。
我的指尖無意識摸索著頸間那條細細的銀鏈。
上面穿著一對戒指,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東西。
我曾經(jīng)想過帶著陸錦州去看看我爸媽。
在他們的墓前,交換這對意義非凡的戒指。
告訴他們,我找到那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了。
一年又一年的零分,我沒這個機會帶人回去。
可現(xiàn)在遺憾變成了慶幸。
還好沒把人帶回去,不然爸媽該多心疼啊。
哪怕是冒著打分游戲被扣分的風(fēng)險,我也沒有提過自己的家庭。
父親意外去世,母親沒過幾年也走了。
我一個人靠著**補貼和鄉(xiāng)親照顧才走到了現(xiàn)在。
我的腦子轉(zhuǎn)的很慢,想搖頭否認。
比我的反應(yīng)更快一步的,是瞬間躁動起來的人群。
“哇塞,早說你沒爸媽啊,我們也能原諒你偏執(zhí)敏感的性子了?!?br>
“不過說真的,你還挺克父母的,別回頭和錦州結(jié)婚再克他?!?br>
時染皺了下眉。
“親人去世很可憐的,我家小狗走的時候我也難過了很久,晚晚這樣也不是她想的?!?br>
眾人立馬軟下語氣安慰。
“就是這樣我們才心疼你啊,現(xiàn)在不敢主動在你面前提小狗,生怕你觸景生情?!?br>
陸錦州用干燥的指腹給時染擦著不存在的眼淚。
“等我再找找,有更像的就給你送來?!?br>
其實陸錦州已經(jīng)找到了很像時染去世那條小狗。
那是我親手撿回家的流浪狗。
它斷了一條腿,高燒不退了一周,是我守著它慢慢好起來的。
陪著它的日子里,讓我想起了為數(shù)不多的童年。
曾經(jīng)陪著爸媽上山的時候,一只小**就黏在我們身后,眼巴巴的跟著。
我打定主意要自己養(yǎng),想盡辦法給它治病。
陸錦州還吃醋,說我有了小狗就忘了男友。
可說歸說,陸錦州承擔起了照顧小狗的大部分事項,尤其是在訓(xùn)練它的時候,更是用心。
我以為這是陸錦州接受它的信號。
卻聽見他語氣平淡又理所當然。
“等馴好就送給小染,省的她天天為小狗哭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