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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林知婳赤紅的眼,只覺得荒唐可笑。
四年前,系統(tǒng)也曾給過我一次回家的機會。
我在原世界剛升職,家境殷實,父母安康,我選了回去。
于是這具身體開始迅速衰敗,醫(yī)生查遍全身,卻找不到病因。
那個在商場上獨立驕傲的女人,卑微地求遍了全世界有名的專家。
每晚攥著我瘦骨嶙峋的手,偷偷流淚。
她夜里從來睡不穩(wěn),驚醒時第一件事就是顫抖著將耳朵貼在我干癟的胸口,聽心跳是否還在。
我很難受,這些年,我是真的愛上林知婳了。
可原世界的家人也同樣對我很重要。
直到她走投無路,去千年古寺求**。
酷暑下,她沿著幾千級天梯三跪九叩,膝蓋骨的皮肉全磨穿了,血水在青石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她數(shù)次暈厥,又吩咐隨從潑醒她,咬著牙堅持,為我求來了這串佛珠。
手串套上我手腕時,每一顆珠子都浸透了她掌心的血。
可她像感覺不到疼,跪在床前,一遍遍祈求:
“阿敘,求你醒過來,求你好起來......”
我心軟了,問系統(tǒng)能不能推遲回家的日期,系統(tǒng)答應(yīng)了。
可此刻,我回眸看著這串沾滿她血淚的珠子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這些年,**日夜夜都為原世界等待我蘇醒的家人們感到折磨。
可不到一年,林知婳就**了。
所以我崩潰,我歇斯底里,覺得自己的選擇很可笑。
我看著林知婳,干澀的開口。
“既然送給我了,就是我的東西,我想怎么處理,都行,不是嗎?”
林知婳愣住了,臉色瞬間扭曲。
我又將珠鏈遞向謝硯疏,“不是喜歡我的東西嗎?接啊?!?br>
謝硯疏看著林知婳嚇人的臉色,縮了一下,“算了吧......我怎么能要你們的定情信物。”
我笑了,笑聲里帶著嘲弄:
“沒有情以后,就是一串死物而已?!?br>
林知婳終于忍受不住,猛地奪過珠鏈,用力一扯。
繩線應(yīng)聲而斷,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。
她冷冷盯著我,“既然你那么不稀罕,那就別要了?!?br>
她拽著謝硯疏摔門離去。
我心底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刀,蹲下身去撿那些滾落的珠子時,眼眶很酸。
我把這些沾著血污的珠子一顆顆拾起,小心放回盒子,又將剛剛寫好的遺書撕下來,塞進去。
找到管家,我輕聲囑托:
“七天后,把這個交給她吧?!?br>
做完這一切,疲憊感涌上來。
我倒在床上,半夢半醒間,房門被推開了,有人坐在床邊。
我以為是夢,習慣性地摸索著握住那只細白的手,昏沉地低語:“怎么回來的這么晚......”
我把她往懷里拉了拉,“老婆,我有點難受......”
下一秒,手腕被猛地甩開,林知婳勾唇嗤笑,“你賣什么慘?!”
我驟然驚醒,撞進她滿眼的厭惡。
“謝敘,你還沒鬧夠是嗎?就因為硯疏穿了你的西裝,你又開始臆想,覺得我**,和他勾搭上了?”
“你買水軍網(wǎng)暴他,扒他私生活,甚至買通混混把他拖到后巷羞辱,你到底還想怎么樣?!”
她俯身逼近我,聲音顫抖:
“我趕到的時候,他跪著給人**,如果不是我及時阻止,你還能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?你現(xiàn)在連兒子都容不下?!”
“謝敘,你還有沒有一點下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