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未婚妻死對頭擄走做人質的第五年,裴瑜終于等來了季明姝。
這個在港城呼風喚雨的大小姐,傾盡勢力搗毀了死對頭的巢穴,將她心愛的未婚夫接回了身邊。
她送給他名貴的腕表,拍賣會上尋來的孤品,無數(shù)限量版豪車。
卻開始早出晚歸,不愿與他親近。
她讓他搬進最華貴的主臥,卻從不肯踏進一步**,整夜宿在冰冷書房。
她請來專業(yè)營養(yǎng)師為他調理身體,卻與他實行分餐制,讓傭人把他的衣物和她分開洗。
甚至有一次裴瑜誤用了她的杯子,當時季明姝沒說什么,第二天那盞茶杯卻靜靜躺在了樓下的垃圾桶里......
心臟有些發(fā)悶。
裴瑜敏銳的察覺出,有什么不一樣了。
直到這天,裴瑜給季明姝文件時,偶然撞見了她和閨蜜對話,才知道了一切的根源。
“裴瑜回來了,但你怎么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?甚至還格外疏遠他?”
“因為我嫌他臟?!?br>
裴瑜準備敲響大門的手在空中直直僵住。
季明姝夾著女士香煙煙,煙霧籠罩著她的神色,裴瑜透過門縫,卻看得格外清晰。
她漫不經心地開口:
“裴瑜雖然回來了,但我心里總覺得膈應。”
“他被從地下室救出來時,大**失禁,渾身惡臭,旁邊還放著一個狗盆,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十歲,整個人都快餿掉。你知道我有潔癖的......”
“更何況,他落到了夏心妍那個瘋子手里。從小到大,我有的她也一定要有,包括男人......她一定是先得到后再毀掉......”
閨蜜挑眉,“他不是說和夏心妍沒什么嗎?”
季明姝沉默了片刻,按滅手中的煙。
“他被夏心妍搶走整整五年?!?br>
像是在提醒著自己什么,季明姝又重復了一遍,“五年。”
“如果你的未婚夫被你的死對頭擄走整整五年,你會相信,他和那個女的真的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嗎?”
閨蜜搖搖頭:“那肯定不信......”
“但那可是裴瑜啊,是你追了他整整一個大學,心甘情愿把一個腎都捐給的人。何況接他回來那天你不是對他說,你對他的愛矢志不變嗎?”
季明姝點頭,“我愛他,和我嫌他臟,并不沖突?!?br>
“我只要一靠近他,仿佛就能聞到救他那天時他身上傳來的糞便的味道,我實在過不了心里這關?!?br>
嫌他臟......
心頭彌漫起苦澀,裴瑜陷入了回憶。
五年前,季明姝與夏心妍火拼,是裴瑜幫季明姝擋了致命一槍。
裴瑜為了給季明姝拖延時間,主動留下來做人質。
于是他被帶走,被囚禁在地下室整整五年,不見天日。
每日和狗搶食,動輒被夏心妍打罵,用滿是倒刺的鞭子抽的差點死掉,只為發(fā)泄對季明姝的怒火。
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,就是季明姝承諾來救他。
然而,季明姝無數(shù)次偷襲,都沒能成功。
終于,在第五年時,也可以說是夏心妍故意放走他的這一次,季明姝把他搶了回來。
他和季明姝說夏心妍沒有強迫他,他沒有和她睡過。
那些他身上的污穢也是夏心妍故意弄來惡心她的。
季明姝笑著說沒關系,眼里卻帶著一絲憐惜。
當時他以為她是覺得自己受苦了,可現(xiàn)在才想明白,她是根本不相信,所以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他,說沒關系。
心臟像被刺進了一柄鋼刀,又轉了一圈。
疼得厲害。
裴瑜不明白,從前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女孩,為什么會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?
夏心妍說的對,即便她放他回來,季明姝也不會再愛他。
她這樣一個豪門大小姐,怎么可能能夠容忍自己心愛的未婚夫待在死對頭那里整整五年。
除非,她早已另有新歡。
閨蜜繼續(xù)發(fā)問,“那西郊的沈漾,你準備怎么處理?”
“只要不被發(fā)現(xiàn)就好了?!?br>
“沈漾很乖,跟了我四年了,從不胡鬧,裴瑜永遠不會知道這些的?!?br>
季明姝笑得自信。
港城是她的地盤,她想要藏個人,還不容易嗎?
跟了她四年。
原來,早在他被夏心妍搶走,離開她的第二年,季明姝就有了新歡。
當年他為季明姝擋的那一槍,躺了整整兩年,整日靠營養(yǎng)液才能夠維持生命。
而她在他躺在病床上,在他被夏心妍囚禁時,她卻早已將他拋之腦后,與另一個男人翻云覆雨。
裴瑜拖著冰涼的手腳準備離開,卻迎面撞到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高定西裝,派頭十足,裴瑜還沒看清他的容顏,男人就笑著向他打招呼。
“你好,你就是裴瑜吧,我叫沈漾?!?br>
沈漾,季明姝的**對象。
裴瑜身體再次僵硬。
沈漾說完這句話,又將身后的孩子抱到裴瑜面前。
“小寶乖,快叫干爸?!?br>
裴瑜這才看清,眼前的男人,和他竟有七分相似。
而他懷中的孩子,看著約莫兩歲。
或許是見他疑惑,沈漾笑著解釋:“明姝還沒和你說過吧,這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她說你被夏心妍綁走,但季家這么大,她總不能沒有繼承家產的孩子,所以就先和我生了一個?!?br>
“這個孩子要是你喜歡的話,可以認你做干爸?!?br>
裴瑜腦袋嗡嗡作響。
季明姝有孩子了。
沈漾笑了:“裴先生,你不用感到驚訝,我對你沒有惡意。我是明姝在你被夏心妍囚禁的第二年就跟著她的。那時她對你日思夜想,對夏心妍痛恨至極,可是她沒有辦法帶你回家。”
“現(xiàn)在,她終于把你搶回來了,可是她卻心里覺得膈應,不愿與你親近。她曾親口對我說,她覺得,你很臟,年齡也比我大了不少,有股老人味。最關鍵的是,你右臉上那道**脖的疤,她說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程度?!?br>
“或許在她默許小寶出生的那天起,她就在心里放棄了找回你。”
裴瑜只覺得心臟像被人挖了出來,攪的支離破碎。
那天雨下得很大。
可他卻頭也不回地匆匆沖進雨里,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靠在窗邊,空調的寒氣將渾身濕透的他凍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,“港城的夏總是這樣,一陣接一陣的大雨,出門要記得帶傘的?!?br>
“我看你是剛來港城不久吧,你女朋友沒提醒你嗎?”
司機的視線落在裴瑜帶著鉆戒的左手上。
裴瑜怔怔看著那枚鉆戒,將它摘下,“沒有,但是沒關系,我馬上就要離開這了。”
離開港城的這五年里,他確實忘了在這座城的某些事情。
季明姝沒提醒他,大概是因為心里已經有了更重要的人了。
裴瑜像下定決心了一樣,撥通了一個在備忘錄里躺了很久的號碼。
“夏心妍,你賭贏了。”
“下個月五號,我要走。”
下個月五號,是他和季明姝結婚的日子。
而那一天,新郎不會再出現(xiàn)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