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照片里,那枚粉鉆赫然戴在她手上。
配文刺眼:他說,只有正宮才配戴這枚獨一無二的粉鉆。
孕期禮物,愛你,L先生。
我打電話質問。
面對我的質問,陸嶼白不僅沒有被拆穿的慌亂,反而用最溫柔的語氣,透著高高在上的責備:“夏夏懷孕手指浮腫,這戒指尺寸剛好,我就先借她戴兩**撫情緒。”
“黎黎,你是個理智的人,跟孕婦計較什么?
這戒指就當送給她肚子里的孩子討吉利了。
你想要,我再給你買個更大的?!?br>
我平靜地對著電話說了一聲:“好,我不計較。
你今晚好好照顧她?!?br>
沒等陸嶼白再說話,我直接切斷了通話。
我低頭,看著手里剛剛拿到的蓋著鮮紅鋼印的房屋加急過戶回執(zhí)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陸嶼白,不用你給我買更大的了。
我隨手將那張粉鉆的購買票據扔進垃圾桶,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,去臨江名苑?!?br>
今晚,該回去收拾最后的行李了。
推開門,玄關處亂七八糟地放著林夏的平底鞋。
我沒有理會,徑直走向次臥,拉出行李箱。
突然,一股濃郁的特殊香氣,從主臥虛掩的門縫里飄了出來。
那是極品伽羅沉香!
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最后的遺物。
平時我連拿出來看一眼都怕失了味道,平時我連聞都舍不得,只有在他頭痛欲裂時,才舍得刮下一點點粉末救他的命!
我瘋了一樣推開主臥的門。
林夏正靠在我的枕頭上刷手機,而陸嶼白手里正拿著那個瓷瓶。
他把里面剩下的沉香片,全倒進了一個加濕器里,正準備加水!
“你們在干什么?”
我沖過去,一把奪過瓷瓶。
可里面已經空了。
陸嶼白卻穩(wěn)穩(wěn)擋住我,眉頭微皺:“放著也是落灰,夏夏孕吐睡不著,用一下怎么了?
蘇黎,你怎么變得這么物質小氣?”
“那是極品伽羅!
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!”
我渾身發(fā)抖,指甲死死掐進掌心。
“人比東西重要。
大不了以后我再托人給你買,別傷了和氣。”
陸嶼白嘆了口氣。
說著,他轉過身,當著我的面,按下了加濕器的開關。
我轉身回到次臥,繼續(xù)收拾行李。
陸嶼白以為我像過去三年一樣妥協(xié)了,滿意地去廚房切水果。
林夏走到次臥門口,看著我只裝了幾件舊衣服的箱子,突然嗤笑一聲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放在箱子最上面剛剛擦拭干凈的父母全家福。
林夏走上前,腳尖一勾,相框掉在地上,玻璃碎裂。
她穿著拖鞋的腳,結結實實地踩在了我母親的臉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蘇黎,你裝什么清高?
你一個沒人要的孤兒,拿著死人照片惡心誰呢?”
她眼神里的惡意,終于不再掩飾。
“把你的臟腳拿開?!?br>
我抬起頭,眼神冰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就踩了怎么了!”
沒等她說完,我積壓到了極點的怒火瞬間爆發(fā)。
我猛地站起身,一把*住她的頭發(fā),將她甩了出去!
林夏撞在衣柜上,順勢滑落在地,捂著肚子爆發(fā)出尖叫:“啊!
我的肚子!
嶼白救命啊,蘇黎要殺我們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