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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出門前,我收到一張照片。
季硯深把隔壁客房清空了,菜譜、美樂蒂圍裙和便利貼,全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還附了一條信息。
你什么時候回來
我靜靜看了會兒,回復(fù)他。
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
對面回的很快。
我只同意了離職,何況你不是自己說的只是提離職,不是鬧分手。
我沒有再回復(fù),順手拉黑了他。
季硯深焦躁不安的等了一天,直到下班后給我打電話才發(fā)現(xiàn)被拉黑了。
他再次上門,敲門聲很急。
敲開的房門后,卻換成了一對小夫妻。
我消失了。
一個月后。
某次部門聚會,有人提到我,說見我出沒在某間著名約會圣地的黑珍珠餐廳。
誰也沒想到,第一個接話的人卻是季硯深。
他問小陳,有沒有見到我是和誰一起去的。
小陳臉色微妙。
“沒仔細(xì)看,不過她穿著餐廳的衣服。”
“哈哈,不是傳她是富二代嗎?怎么淪落到端盤子去了。”
“廚房殺手也敢接這個活?真不怕把食客也毒進(jìn)醫(yī)院。”
有人接嘴嘲笑,卻被季硯深冷冷看了一眼。
那人有些尷尬,小聲問旁邊的人。
“季總不是最不待見小孟了嗎?之前他讓秦助理給我們點下午茶,每次漏了小孟,怎么今天怪怪的。”
“是啊,之前季總生日還沒有請她,都是主管多提了一句才讓她來的?!?br>
“可能是覺得人家都走了,背地議論人不好唄。”
季硯深緊緊攥著杯子,卻無法反駁。
下班后,他迫不及待去了餐廳。
剛坐下,卻偶遇了秦詩月。
她一身約會打扮,自然地和他打招呼。
季硯深一愣。
“來約會?”
秦詩月撩了下耳邊的碎發(fā),垂眸苦笑。
“被對方放鴿子了,季總也一個人的話,不如拼個桌?”
他心神不寧,正想要拒絕。
抬頭卻看到我從后廚走出來。
一個月不見,我似乎瘦了些。
主廚的制服穿在身上有些松動,可一雙眼睛很亮。
明明也看到了他,視線卻輕輕掠過,走向他身后那桌。
那桌只坐了一個年輕男人,正在吃飯。
我在那男人身旁坐下,撐著下巴。
“出差回來了?”
“嗯?!?br>
“試試新上的話梅排骨怎么樣?”
“話梅放早了,酸味有點蓋住肉香,收汁也快了,色澤一般?!?br>
那人說得很坦誠,我點點頭,也沒不高興。
“打個分?”
“肉燉得透,口感還行。分吧?!?br>
望著那道曾由我親手做好,珍而重之放進(jìn)他冰箱的話梅排骨。
季硯深站起來,喉結(jié)滾了滾。
“霖霖?!?br>
他蹙眉看著那個男人,面色不善。
“和我回去,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受別人的氣?!?br>
“你也不必再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,這些年你的改變我都看到了,我們回家吧?!?br>
我沒回頭。
男人撩起眼皮看他一眼,手搭到我椅背后,笑了。
也沒做什么親密的動作,可那副姿態(tài)就是莫名讓季硯深不爽。
“想挖人啊?!?br>
魏酩尾音拖得意味深長。
“不好意思,請問你家廚房月流水幾個億,挖得動我家主廚嗎?我給孟霖月薪開十萬,你開多少?”
聽出他話中的嘲諷,季硯深面色難看。
但他隨即深呼吸一下,嗤笑道。
“她連這道話梅排骨都是為了我學(xué)的,不知道那時候,你在哪?”
我卻忽然開了口。
“季硯深?!?br>
他一愣,安靜了下來,眼神里卻涌現(xiàn)出期待。
我看一眼一旁咬唇的秦詩月。
“如果你是來約會的,歡迎你享受美食?!?br>
“如果你想嘗話梅排骨,可以點單。”
“至于別的目的,就請回吧。”
季硯深擰著眉,根本不看秦詩月一眼,下意識向我走近。
“我不是在和她約會……”
魏酩站起來擋在我面前,唇角的笑消失了。
季硯深定定看著我,半晌低聲道。
“霖霖,你放在冰箱的排骨我嘗過了,很好吃……只是,以前的都被我錯過了?!?br>
我淡淡笑了,心中已經(jīng)再無波瀾。
“練手而已,不用可惜?!?br>
我早就不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