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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這種時候,我會直接給何知夏打電話。
有時甚至不用說自己在哪兒。
拍一張出口,她就知道。
這次我走到工作人員面前。
“你好,請問回高新區(qū)怎么換乘?”
對方給我指了路。
我還是走錯了一次樓梯。
又折回來。
四十分鐘后,終于回到公寓。
剛洗完手,門鈴響了。
快遞員遞來一個紙箱。
里面只有我落在舊住處的保溫杯。
沒有紙條。
手機卻緊跟著亮起。
是何知夏。
我沒接。
她發(fā)來消息:
“你剛才是不是坐錯地鐵了?”
我皺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到地鐵運營號發(fā)了施工提醒?!?br>
“你前幾天說過,周六要去新城區(qū)看房?!?br>
隔了半分鐘。
“我猜你回來可能會走錯。”
又過幾秒。
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?”
我回復:
“家。”
那邊很久沒動靜。
兩分鐘后。
“怎么回去的?”
“問路?!?br>
這一次,她沒有再回。
后來共同朋友才告訴我。
那天下午,何知夏就在蘇城。
她看到施工提醒,直接去了南苑站。
六年前,我第一次一個人去找他,就是在那里迷了路。
我迷糊著給她打電話。
她說:
“別亂走?!?br>
“站著,我來?!?br>
后來每一次迷路,她都讓我原地等。
那天下午,他在A口等了四十七分鐘。
又去了*口。
還是沒有人。
第二天,她來找我。
沒有豆?jié){。
也沒有栗子。
她坐在小區(qū)長椅上。
看見我,站了一下,又坐回去。
“昨天迷路了?”
“嗯?!?br>
“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?”
“沒必要?!?br>
她低下頭。
過了幾秒。
“你以前都會打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?!?br>
她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在南苑站等了快一個小時?!?br>
我沒有接話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在那里?!?br>
“我沒去。”
“我知道?!?br>
她沉默很久。
“以后都不會找我了?”
我看著他。
“知夏?!?br>
“陌生人至少不會故意給我錯定位。”
她臉上最后一點笑意消失了。
過了很久。
她點頭。
“嗯?!?br>
沒有解釋。
也沒有再說“我當時只是開玩笑”。
我轉(zhuǎn)身上樓。
電梯門合上前,他還坐在那里。
何知夏離開蘇城前,給我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能見一面嗎?”
我去了。
她坐在河邊的長椅上。
沒有花,也沒有禮物。
旁邊只放著一張折了兩次的蘇城地鐵圖。
我掃了一眼。
“給我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她否認得很快。
過了兩秒,又低聲說:
“本來想給?!?br>
“后來覺得挺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