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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中,我將所有的行李打包好,掏出手機發(fā)了一條短信。
“三天之后有一個重要的產(chǎn)檢,做完就可以離開,你記得來接我?!?br>
對方秒回一個ok。
我松了口氣,露出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傅逾推開門走進來,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時,愣了一瞬。
“你要去哪兒?”
“收拾了一下待產(chǎn)包,方便到時候直接帶去醫(yī)院?!蔽译S口找了個理由。
傅逾點了點頭,遞給我一摞資料。
“這是城南的一家月子中心,我和雨晴已經(jīng)去看過了,環(huán)境很好,月子餐味道也不錯,等生完以后你就住過去吧?!?br>
我接過資料,里面掉出一張照片。
是傅逾俯身在莊雨晴的腹部,溫柔地用耳朵靠著她肚子的模樣。
他們臉上的表情溫柔又虔誠,像是莊雨晴真的懷了傅逾的孩子一般。
我?guī)缀蹩梢韵胂蟮玫?,他們是如何一起去了月子中心,如何被工作人員當作是一對即將迎接新生命到來的恩愛夫妻,體驗了所有為人父母的喜悅和幸福的。
傅逾也看到了那張照片,他的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,又很快冷靜下來。
“月子中心的體驗課,雨晴說先替你感受下專不專業(yè)。”
“雨晴也是擔心你身子太重不方便親自去看這些,你別多想?!?br>
我還沒有開口,他便已經(jīng)說盡了維護莊雨晴的話。
我知道,在他的心里,莊雨晴永遠是那個處處為人著想的溫柔女孩。
而我,已經(jīng)因為孕激素的控制,成為了一個不可理喻的怨婦。
我累了,也不在意了,于是淡淡地點頭。
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傅逾愣住一瞬,他都已經(jīng)做好了我會大吵大鬧的準備,但我居然如此平靜。
他重重舒了口氣的同時,心中也閃過一絲莫名的不安。
他還想說些什么,手機突然震動,是一墻之隔的莊雨晴發(fā)來了清涼的睡衣照。
他輕輕吸了口氣,抬頭看向我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今晚在書房加班?!?br>
房間門被關(guān)上,我打開床頭的音響,讓音樂聲在房間流淌。
不是為了替他們遮掩,而是為了讓自己不那么惡心。
第二天一早,傅逾端著一碟子豐盛的早餐進了屋。
“我親手做的,你嘗嘗?!?br>
少見的溫柔語氣,我知道,他是因為在我眼皮子底下和莊雨晴鬼混一整夜,萌生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愧疚。
我沒有戳穿,沉默地吃完了早飯。
傅逾主動替我擦了擦嘴,而后才說出自己醞釀許久的臺詞。
“雨晴最近工作狀態(tài)挺好的,董事會有意給她升職,但她資歷有些淺,你看,能不能把你手里的股份轉(zhuǎn)讓一部分給她,她手里有股份,也不容易被人詬病?!?br>
我愣了一瞬。
我手里的股份,是結(jié)婚前傅逾轉(zhuǎn)到我名下的。
他說,這是給我的保障,即便有一天我們倆不在一起了,這些股份也可以讓我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叫我把股份轉(zhuǎn)到莊雨晴名下。
見我猶豫,傅逾又開口了。
“雨晴是你的妹妹,股份在你的名下或者她的名下,也沒多大區(qū)別,是不是?”
我堅定地搖頭:“有區(qū)別,這些股份是我和孩子的保障?!?br>
傅逾聞言笑了。
“你和孩子有我呢,還需要什么保障,難道你還怕我不管你們?”
聽到這句話,我也笑了。
我笑得很大聲,也很放肆,讓傅逾臉上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,身上更是不自覺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問我笑什么,我不回答,只是一味放肆地大笑。
傅逾終于失去了耐心,扔給我一句“你瘋了”,走出了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