暢讀精品白首相負不相逢
精彩試讀
謝景懷沒有立刻離開北境。
他以巡視**為由,在軍營外的驛館住下。
每日都有東宮的人送來東西。
玉簪,錦緞,補藥。
還有那枚先皇后留下的白玉同心佩。
前世我求了半生,也只在時歸宜牌位前見過它。
這一世,它被送到我面前。
我連盒子都沒開,只讓人原封不動退了回去。
第三日,謝景懷親自來了。
他站在營帳外,聲音壓得很低:
“阿寧,孤知道你怨我?!?br>
我正在擦弓。
聞言,連頭都沒抬。
“殿下言重?!?br>
他喉結滾了滾:
“從前是孤被蒙了眼,只記得你殺歸宜,卻忘了……忘了你也曾為孤付出許多?!?br>
我動作一頓。
原來他竟以為,我恨他,只是因為他忘了我的好。
我抬眼看他:
“謝景懷,你到現(xiàn)在還不明白,我不需要你記得我的好?!?br>
“我只要你在真相面前,曾有一次信我?!?br>
他僵在原地。
就在此時,營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時歸宜來了。
看見我,她眼淚瞬間滾下:
“妹妹,你果然還活著?!?br>
她轉向謝景懷,聲音哽咽:
“殿下,歸宜不怪妹妹假死逃婚,也不怪她嫁給別人,可她為何要這樣騙您?”
謝景懷皺眉,卻沒像從前那樣立刻護住她。
時歸宜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她忽然上前,抓住我的手:
“阿寧,你跟殿下回去吧,我愿意讓出太子妃之位,只求你別再恨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她袖中寒光一閃。
一柄小**猛地刺向她自己肩頭。
她倒得極快,哭聲凄厲:
“妹妹,你為何還要殺我?”
若是從前,謝景懷一定會掐住我的喉嚨。
可這一次,歷云鶴比所有人都快。
他扣住時歸宜手腕,**當啷落地。
刀柄上,清清楚楚纏著她自己的帕子。
時歸宜臉色瞬間白了。
歷云鶴冷聲道:
“大小姐自導自演的本事,倒是一如既往?!?br>
他抬手,親衛(wèi)押上來一個人。
那人是我從前院里的丫鬟,名**桃。
也是在偏院外譏諷我“邊關長大”的那個。
她一見時歸宜,便癱軟在地。
“大小姐饒命!奴婢不敢再瞞了!”
時歸宜尖聲道:
“你胡說什么?”
春桃哭著磕頭:
“西苑那日,是大小姐命奴婢提前把二小姐的馬牽出來?!?br>
“還有取腕心血……大小姐根本沒有病得那樣重,是大小姐命女婢買通的大夫……”
四周一片死寂。
謝景懷臉上血色褪盡,緩緩看向時歸宜。
“她說的,可是真的?”
時歸宜搖頭,淚落如雨:
“殿下,你信我,我怎么會……”
歷云鶴又命人呈上一支金簪。
簪頭折斷,沾著早已干涸的暗色血跡。
“這是從照夜尸身旁找到的。”
我看著那支簪,指尖微顫。
照夜臨死前溫順蹭我掌心的模樣,再一次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謝景懷也認得。
那是時歸宜那日戴在發(fā)間的簪子。
他踉蹌后退半步。
“所以……照夜不是阿寧害的?!?br>
“她沒有傷你?!?br>
“她也沒有勾引孤?!?br>
他每說一句,臉色便白一分。
時歸宜終于裝不下去了。
她紅著眼尖笑:
“是又如何?”
“謝景懷,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?”
她指著我,眼神怨毒:
“憑什么她在邊關有人疼,回京有你護,就連如今死而復生,也有人愿意娶她?”
“我才是時家長女,我才該是太子妃!”
謝景懷怔怔看著她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被他惦念了兩世的人。
良久,他閉了閉眼。
“來人?!?br>
東宮侍衛(wèi)上前。
“將時歸宜押回京城,交宗正寺審問?!?br>
時歸宜臉色驟變:
“殿下!”
謝景懷沒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中滿是悔恨。
“阿寧,是孤錯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