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醫(yī)院縫合了食道傷口，出院當(dāng)天，是他親自來接的我。

顧硯舟替我系安全帶，動作放得很輕。

“玻璃的事就到這里?！?br>
“晴晴不追究，我也不會再問。”

我把臉轉(zhuǎn)開，躲過他的手。
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很多刺激?！?br>
他根本沒有接我的話。

“等孩子出生，我?guī)闳ツ戏阶∫魂??！?br>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嗎？”

海，是我們談戀愛的時候說過的約定。

我差點(diǎn)就問出口，能不能不管蘇晴，能不能陪我好好把孩子生下來。

手機(jī)突然響了。

蘇晴發(fā)來一張照片，幾百只活小龍蝦擠在水箱里，旁邊還擺著一張威脅卡片，字跡照舊模仿我。

顧硯舟也看見了。

剛才還算溫和的臉，很快陰了下去。

“你讓人送的？”

“你又信了？”

顧硯舟猛地踩下剎車。

“她不會拿自己開玩笑。”

我看著他握緊方向盤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
“所以我會，是嗎？”

他沒回答。

車最后停在郊區(qū)一棟準(zhǔn)備重新裝修的舊別墅前。

浴室里已經(jīng)放滿了水。

水面上密密麻麻，全是活著的小龍蝦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顧硯舟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進(jìn)去待兩個小時?！?br>
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
“你不是喜歡用這些東西嚇人嗎？”

“今天也嘗嘗晴晴受過的恐懼?！?br>
“不是我送的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卻被他從后面扣住肩膀。

“顧硯舟，放開我?！?br>
我拼命掙扎，他卻從洗手臺旁拿起裝修用的束帶，強(qiáng)行捆住我。

“我懷著你的孩子！”

顧硯舟的視線落到我的小腹上，動作停了一瞬。

電話里，響起蘇晴壓抑的哭聲。

“硯舟，我一閉眼就看見那些東西。”

“姐姐這么恨我嗎？”

顧硯舟閉了一下眼。

再睜開時，眼底僅剩的動搖已經(jīng)消失。

“不會傷到孩子?！?br>
“你在里面待滿兩個小時，這件事就算過去。”

“我沒有欠她！”

“她救過我的命，也替我傷過腿。”

他把我抱進(jìn)浴缸，就轉(zhuǎn)過身。

浴室門在我面前關(guān)上。

隔著門，顧硯舟的聲音傳進(jìn)來。

“我去接晴晴?！?br>
“裝修工人兩個小時后會來開門?！?br>
“你冷靜下來，就不會覺得有多可怕了?！?br>
腳步聲越來越遠(yuǎn)。

“顧硯舟！”

“放我出去！”

沒有人回應(yīng)。

腳步聲漸漸遠(yuǎn)去。

束帶越掙越緊。

數(shù)不清的小龍蝦受到驚動，沿著我的衣服和雙腿不斷往上爬，尖銳的鉗子夾進(jìn)皮膚。

我尖叫著想站起來，綁在一起的雙手雙腳卻使不上力氣。

我咬緊牙，沒有再浪費(fèi)力氣。

手表仍在錄音。

門外忽然傳來幾個男人的笑聲。

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(jī)。

“蘇小姐交代了，顧**脾氣大?！?br>
“讓我們替她長長記性。”

我縮到浴缸角落，警惕地盯著他們。

“顧硯舟只讓你們兩個小時后放我出去?！?br>
“顧總?cè)硕甲吡恕！?br>
男人們望著我。

“里面發(fā)生過什么，誰又知道？”

“不要！別碰我！”

“**，裝什么啊，蘇小姐都說了，今晚，你隨便我們玩。”

我想起第一次聽見胎心時，醫(yī)生說那孩子很堅強(qiáng)。

經(jīng)歷了撞擊、高燒和玻璃，他都沒有離開。

可這一次，我再也護(hù)不住他。

一雙雙大手在我身上亂揉亂摸。

我拼命反抗，卻像一葉扁舟被卷入巨浪……

身體深處不斷被生生扯開。

溫?zé)岬难樦韧绿省?br>
浴缸里的水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紅了。

他們倉促逃離。

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外面響起猛烈的撞門聲。

“蘇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