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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問是裴祈安先生的緊急***嗎?”
陸如櫻接起來的時候還算客氣。
“我是,什么事?”
“女士**,我是市**支隊的,裴祈安先生發(fā)生嚴重交通事故。”
“請您盡快到市中心醫(yī)院……”
“你是**隊的?你等一下?!?br>她打斷對方,聲音突然冷了。
“你確定你沒搞錯?裴祈安什么時候聯(lián)系的你們?”
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女士,是10出警后由事故科通知家屬?!?br>“裴先生的車輛與貨車發(fā)生正面碰撞,車輛損毀嚴重……”
“車牌是蘇A7XXXX6?”
“那確實是他的車。”
陸如櫻的語氣忽然低下來,似乎早就料到了。
“同志,我直說了……他是我男朋友,之前因為吃醋報過警,你們查一下記錄就知道?!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她松了松領口,呼吸有些不順。
“我勸你們核實一下再打這個電話,別被人當槍使了?!?br>“四點十七分那個路口車流量不大,怎么可能撞上貨車?”
我站在她身后。
看著她捏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**的聲音壓低了,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。
“女士,我頭一回聽見家屬說車禍是假的?!?br>“現(xiàn)場照片我可以發(fā)給您,擋風玻璃碎片上有大量血跡。”
“您確定不來嗎?”
陸如櫻看了一眼林修。
他靠在枕頭上,手還搭著她的袖口,輸液管垂在手背上。
那雙眼睛正望著她。
“我走不開?!?br>她掛了電話。
**那頭的忙音嘟嘟的響了很久。
老**盯著被掛斷的通話記錄,“這小伙真是眼瞎了,找的什么玩意兒當對象?”
旁邊的同事探過頭。
“咋了?”
“家屬拒絕到場,說當事人在演戲?!?br>同事張了張嘴。
“那車頭都折了,人從擋風玻璃甩出去……說是演戲?”
而陸如櫻,已經(jīng)彎腰替林修穿上了拖鞋。
“如櫻姐,剛才那個電話,是祈安哥的事嗎?”
“是推銷電話,林修,你想吃什么?上次你說想吃那家日料。”
林修從床上跳下來,赤腳踩在地上抱住她。
“可我還在掛水……”
她替他披上外套的時候,路過走廊里一面嵌在墻里的指示牌。
急診→
箭頭指向左側(cè)。
她的腳步在那塊牌子前頓了一下。
然后加快步伐往右拐。
她幫林修拉開副駕的門,手搭在車頂防他磕頭。
這個動作她做過一千遍。
前九百九十九遍,坐進去的人是我。
其實那天下午,我并不是在找她。
建設路等紅燈的時候,后視鏡里閃過一個歪斜的影子……
一輛貨車碾上了隔離帶。
而左邊,正是陸如櫻前天剛在朋友圈打過卡的咖啡店。
落地玻璃里映著幾個客人的輪廓。
那一秒我什么都沒有想。
方向盤擰到底,油門踩死,斜著切入逆向車道。
安全氣囊彈開時有一股燒焦的味道。
最后一秒腦子里只閃過一個念頭:幸好她在室內(nèi)。
……
下一秒,我的魂魄回到陸如櫻的車里。
車窗半開,飄出林修的聲音。
“如櫻姐,明天還去民政局嗎?”
“不去了,先帶你去吃日料。”
她摟著林修走進了一家日料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