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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全家福掛在了謝家堂屋正墻。
我去拿外套。
林秋萍正仰頭看照片。
她聽見腳步聲,回過頭。
“明月姐,這張拍得真好?!?br>
照片里,謝志遠的手搭在小軍肩上,林秋萍側身靠著他。
三個人擠在一起。
我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林秋萍走過來。
“其實你別怪志遠?!?br>
“他只是責任心重,小軍很依賴他,我也沒辦法?!?br>
我拿起沙發(fā)上的外套。
“林同志,我沒問?!?br>
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明月姐......你是不是覺得我回來,是為了搶什么?”
我抬眼看去。
她指尖正摸著腕上的玉鐲。
那是謝家的傳家鐲。
領證那天,趙秀英說我壓不住老物件,等進了謝家戶口本再給。
現(xiàn)在戴在林秋萍手上。
林秋萍立刻開始往下摘。
“這個是伯母非要給我的,說戴著養(yǎng)人。”
“明月姐要是介意,我現(xiàn)在就還?!?br>
手腕被勒得通紅。
她紅著眼眶往下拽。
謝志遠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林秋萍手一松。
玉鐲磕在茶幾邊緣,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謝志遠大步跨過去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傷到?jīng)]有?”
林秋萍直搖頭。
“沒事......是我笨。”
“明月姐可能不高興我戴這個,我想摘下來?!?br>
謝志遠看向我,眉頭緊鎖。
我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我沒讓她摘?!?br>
趙秀英從里屋走出來,沉下臉。
“靜蘭,一個鐲子而已,你非要逼她?”
我盯著謝志遠。
“你也這么想?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“秋萍不是那種人?!?br>
我點點頭。
“那我是哪種人?”
謝志遠捏了捏眉心。
“別鉆牛角尖。”
林秋萍扯住他的袖子。
“志遠,你別說明月姐?!?br>
“是我不好,我本來就不該回來?!?br>
小軍從樓梯口跑下來,一把抱住謝志遠的腿。
“爸爸,你不要趕媽媽走?!?br>
謝志遠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叫叔叔?!?br>
小軍哭得更大聲。
“可是奶奶說,你以后會照顧我和媽媽?!?br>
趙秀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立馬恢復冷硬。
“童言無忌?!?br>
我笑了一聲。
“童言無忌,比大人誠實多了?!?br>
謝志遠沉下聲。
“靜蘭?!?br>
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趙秀英板起臉。
“今天家宴,你走什么?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我不是謝家全家福里的人,飯桌上不用給我擺碗。”
謝志遠伸手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不重。
“別鬧了?!?br>
“回頭我讓照相館重新拍一張。”
我沒動,指尖發(fā)涼。
林秋萍忽然彎腰咳了起來,臉色慘白。
謝志遠立刻松開手,轉身扶住她。
“藥呢?”
小軍哭喊起來。
“爸爸,媽媽難受!”
屋子里的人全圍了上去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手腕。
大院門口的風刮在臉上。
我跨出大門。
“志遠,靜蘭這個性子,真該磨一磨?!?br>
趙秀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我腳步一頓。
屋里沒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