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廁所里燈光慘白，潮濕發(fā)霉的氣味直往鼻腔里鉆。

石露玉被摔在地上，掌心蹭過粗糙瓷磚，生疼。她抬起頭，一眼就看見站在最前面的陳語棠。

陳語棠今天穿了件掐腰短裙，妝容精致，手臂抱在胸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。

她身后圍著四五個女生，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，門已經(jīng)從里面反鎖。

石露玉撐著地慢慢站起來，心口發(fā)沉，極力保持鎮(zhèn)定：“是你？”

她目光一掃四周，看到被撞歪的拖把桶和地上臟兮兮的積水，預感越來越不好：“你們要干什么？”

陳語棠勾勾唇，眼底卻沒半分笑意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慢慢往前走了一步，鞋跟敲在地磚上，聲音清脆得刺人，“你一天到晚往嘉少身邊湊，我還真是小看了你的手段。”

她盯著石露玉那張白凈的臉，語氣很冷：“裝得又乖又無辜，結(jié)果比誰都臟。坐了他的車，又讓他當眾喝了你的水，怎么，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？”

石露玉眉頭緊皺：“我沒有故意接近他，我們本來就是從小認識的伙伴?！?br>
“伙伴？”旁邊一個跟班像聽見了什么笑話，立刻尖聲接上，“臭不要臉的**，你還真是會抬高自己。”

另一個女生嘖了一聲：“也不照照鏡子，也配跟嘉少同喝一瓶水?！?br>
石露玉胸口堵得發(fā)悶，冷笑一聲：“我跟嘉嘉哥哥青梅竹馬，同喝一瓶水怎么了？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直直看向陳語棠，語氣不重，卻像針一樣扎過去。

“他怎么不跟你們同喝一瓶水呢？”說到這里，她頓了頓，唇角勾出一點冷意。

“哦，我忘了。你們這些人，急著跟在陳語棠后面舔她的腳后跟呢?！彼暰€掃過那幾個跟班，字字清楚，

那幾個女生臉色一下變了，尤其剛才出聲最兇的那個，表情扭曲，沖上來一把揪住石露玉的頭發(fā)，狠狠就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耳光甩得又脆又狠，石露玉被打得偏過臉，耳朵里嗡地一聲，半邊臉立刻**辣地腫起來。

可她硬是沒叫。

她咬著牙，手指攥得發(fā)白，眼神卻還是冷的。

這副不肯低頭的樣子顯然很刺人。另一個女生也上來推她，石露玉腳下不穩(wěn)，后背重重撞上洗手臺邊緣，疼得臉都白了。

“警告你，離嘉少遠一點?！?br>
“再讓我們看見你往他跟前湊一次，劃爛你的臉?！?br>
“一個外來的窮酸貨，真把自己當青梅竹馬了？”

她們一邊罵，一邊上手去扯她外套。

石露玉迅速抬手擋開，呼吸亂得發(fā)顫，卻仍舊一句服軟的話都不肯說。

這反抗卻讓她們更來勁了。

“還挺硬氣?！标愓Z棠站在一旁，慢慢欣賞她被人圍著扯拽的狼狽樣子，“我最討厭你這種裝清高的?！?br>
石露玉頭發(fā)凌亂，臉也腫著，肩膀被人按得生疼。她咬著唇一言不發(fā)，只拼命掙扎，想從這些手里脫出去。

可她越不屈服，那群女生越覺得被激到了。

“把她衣服扒了。”

“拍下來，我看她以后還拿什么裝純?！?br>
“對，讓全校都看看她這副樣子！”

石露玉臉色驟然慘白，終究還是慌了，猛地往后退，后腰撞上隔間門，退無可退：

“你們瘋了嗎！”

陳語棠看著她，輕輕歪了下頭，語氣甜得發(fā)狠，“這樣**堅貞，真是讓人感動。難怪嘉少會多看你一眼?！?br>
她拍了拍手。

門外立刻走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，油膩粗俗，脖子和手腕都掛著臟兮兮的金鏈，一進門，那雙眼就往石露玉身上黏，惡心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