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沒考好……”李欣怡低著頭，聲音幾乎聽不到。

“648分也叫沒考好？”

李志強聲音發(fā)顫，手指捏緊成績單，“就差分！

就分??！”

“清華……沒希望了?！?br>
她咬著唇，眼眶泛紅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李志強猛地站起來，“一定是改錯了！

我女兒怎么可能差這分？”

“爸，算了吧……”她輕聲勸道。

“算了？”

他冷笑一聲，“我李志強的女兒，字典里就沒有‘算了’這兩個字！”

他砸下50萬，托人重新閱卷。

可當那份試卷真正擺在面前時，他徹底僵住了……2023年6月23日深夜點，南昌市紅谷灘區(qū)一處高檔住宅區(qū)。

李志強家的客廳依然亮著明亮的燈光。

李欣怡坐在沙發(fā)一角，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高考成績查詢頁面：648分。

這個數(shù)字在屏幕上跳動，似乎在無聲地諷刺著什么。

“怎么會才648分？”

李志強在客廳里來回踱步，聲音逐漸拔高，“你高三最后一次模擬考多少？”

“658分。”

李欣怡的聲音細若蚊鳴。

“沒錯！

658分！”

李志強猛然轉過身，指著墻上掛滿的獎狀，“看看這些，從小學到高中，哪次不是名列前茅？

哪次不是高分？”

客廳里陳列著李欣怡多年來的榮譽：全國數(shù)學競賽頭等獎、全國物理比賽**、全國作文大賽最高榮譽、江西省高中學科競賽冠軍……每一座獎杯都在靜靜訴說這個女孩的卓越。

“老李，聲音小點，鄰居會聽見的?！?br>
何慧芳從廚房走出來，眼眶泛紅，帶著幾分疲憊。

“聽見了又怎樣！”

李志強怒氣沖沖地拍了一下茶幾，“我女兒是天才，天才你明白嗎？

從小的老師都說她是頂尖學府的苗子！”

李欣怡突然站起身，語氣懇切。

“爸爸，真的別再追究了。

我可以去復旦，或者****，那些學校也很優(yōu)秀?！?br>
“什么叫別追究？”

李志強的雙眼瞪得**，“你知道我為你投入了多少心血嗎？”

“從小學開始，奧數(shù)班、英語培訓、鋼琴課、繪畫課，哪一樣不是精挑細選？”

他繼續(xù)說道，“初中送你進南昌一中最好的班級，高中又是重點班，每年光補習費就頂普通人家一年的開支！”

“我知道你們?yōu)槲腋冻龊芏唷?a href="/tag/lixinyi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李欣怡低聲回應，眼眶微微**。

“不是付出，是栽培！”

李志強的聲音在客廳回響，“我白手起家，從一個小工頭做到如今的建筑公司老板，就是為了給你最好的學習條件！

你是我的驕傲，是我們**的希望！”

何慧芳走上前，輕輕抱住女兒。

“欣怡，媽媽不責怪你，真的不怪你?！?br>
“媽媽，我已經盡力了。”

李欣怡的淚水終于滑落臉頰。

李志強看到女兒落淚，心頭一軟。

他走過去，想伸手安慰，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。

“寶貝，爸爸不是責怪你。

爸爸只是不甘心，你明明這么出色，怎么會只有648分？”

“可能是**時我太緊張了?！?br>
李欣怡輕聲解釋。

“緊張？”

李志強搖搖頭，語氣疑惑，“你從小參加各種比賽，多大的場面沒見過？

**都親自為你頒獎！

你會緊張？”

這時，門鈴聲打破了客廳的沉寂。

何慧芳去開門，是樓下的鄰居趙阿姨。

“老李，聽說欣怡的高考成績出來了？”

趙阿姨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。

“648分?！?br>
何慧芳勉強擠出一絲笑意。

“哎呀，很不錯了！

648分已經很優(yōu)秀！”

趙阿姨安慰道，“我們家小明才540分，還在那兒樂呢?！?br>
李志強聽到這話，臉色更加陰沉。

“趙姐，我家欣怡就差分就能進清華?！?br>
“哦……那確實遺憾?！?br>
趙阿姨表情略顯尷尬，“不過北大、復旦也很優(yōu)秀，都是名校?！?br>
“不一樣?！?br>
李志強擺擺手，語氣堅決，“清華就是清華，其他學校沒法比?！?br>
趙阿姨離開后，李志強坐在沙發(fā)上，掏出手機查詢清華大學今年的錄取線。

“老公，你在查什么？”

何慧芳輕聲詢問。

“清華在江西的理科錄取線：649分?！?br>
李志強聲音低沉，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心頭，“就差分??！”

李欣怡抬起頭，平靜地說。

“爸爸，差分就是沒考上，這是事實?！?br>
“我不信！”

李志強猛然站起，“你從小到大，哪次**不是名列前茅？”

“小學六年，年年都是優(yōu)秀生；初中三年，每次期末都穩(wěn)居第一；高中三年，從未跌出前三！”

他激動地說，“這樣的學生，怎么可能在關鍵時刻失誤？”

他走到女兒面前，蹲下，雙手緊握她的手。

“寶貝，你仔細回想，**時有沒有異常？

題目是不是特別難？

還是評分老師出了錯？”

李欣怡搖搖頭，眼神迷茫。

“爸爸，我不知道。

我只記得數(shù)學考完感覺很好，英語也沒問題，理綜稍有難度，但應該不至于太差。

語文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語文作文我寫得很用心。”

“你看！

你自己都說沒問題！”

李志強激動地站起，“既然你感覺良好，肯定是評分有問題！”

何慧芳勸道。

“老李，高考評分那么嚴謹，怎么可能出錯？”

“嚴謹？”

李志強冷哼一聲，“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評分老師？

幾千人！

一天要改幾百份試卷，這么大的工作量，能不出錯？”

他掏出手機，開始搜索信息。

“你們看，網上每年都有因評分失誤導致分數(shù)出錯的案例。

去年山東有個考生，查卷后分數(shù)漲了2分！”

李欣怡看著父親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“爸爸，你想申請查卷？”

“當然！”

李志強眼中閃著光芒，“我明天就去教育局，一定要弄清楚！”

何慧芳擔憂地說。

“查卷哪有那么簡單？”

“簡單不簡單都要試！”

李志強揮手，語氣堅定，“我不信我李志強的女兒會栽在這種地方！”

深夜2點，李志強還在書房翻查資料。

他搜遍了高考查卷的相關信息：申請步驟、所需材料、費用、成功案例……何慧芳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。

“老李，別查了，先喝點牛奶休息吧?！?br>
“慧芳，你說我們家欣怡真的只考了648分嗎？”

李志強接過牛奶，眼神有些迷離。

“欣怡確實很優(yōu)秀，但高考這種事……”何慧芳輕聲安慰。

“不，我不信?！?br>
李志強搖頭，“你記得她小學時，全國數(shù)學競賽，那些題連大學生都頭疼，她卻拿滿分?！?br>
“初中時，英語**比賽，評委都是外國人，她照樣奪冠?！?br>
他繼續(xù)回憶，“高中時……我知道，我都記得?！?br>
何慧芳打斷他，“但老李，人總有失手的時候。”

“絕不可能！”

李志強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她不是普通人，她是天才！

天才不會在關鍵時刻失手！”

他起身走到窗前，眺望萬家燈火。

“明天我就去找人，一定要查這試卷！”

6月24日清晨8點，李志強開著他的奔馳S級轎車，直奔南昌市教育局。

在車上，他撥通了老同學徐志華的電話。

徐志華如今是某中學的校長，算得上教育圈內人。

“**，是我，志強?！?br>
李志強開口，語氣急切。

“哎呀，志強！

好久沒聯(lián)系了！

聽說你生意做得風生水起?。　?br>
徐志華聲音熱情。

“混口飯吃罷了?！?br>
李志強頓了頓，“**，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請你幫忙?！?br>
“什么事？

直說吧?！?br>
徐志華爽快回應。

“我女兒高考648分，就差分上清華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想申請查卷，你看能不能幫我引薦相關的人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
“志強，查卷這事……挺復雜的?！?br>
“我知道不容易，但**，你了解我，不試試我不甘心?！?br>
李志強語氣堅定，“你看看有沒有門路？”

“好吧，我先幫你打聽。”

徐志華猶豫后答應，“不過志強，我得說實話，查卷改分的機會很小。”

“我明白，但必須試試?！?br>
李志強懇切地說，“麻煩你了，**?！?br>
“行，我先問問?！?br>
徐志華掛了電話。

李志強直接開車到了教育局門口。

他想先了解正規(guī)的查卷流程。

在咨詢大廳，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接待了他。

“先生，您是來申請查卷的嗎？”

“對，我女兒高考648分，我懷疑有問題?！?br>
李志強點頭。

“請?zhí)峁┠畠旱臏士甲C號?！?br>
工作人員禮貌詢問。

李志強報出號碼，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查詢。

“成績確實是648分。

如果要查卷，請?zhí)顚戇@張表?！?br>
李志強接過表格，上面寫滿了各種條款和注意事項。

他仔細閱讀。

“查卷需要多久？”

他問道。

“正常流程是5個工作日?！?br>
工作人員耐心解釋。

“5個工作日？”

李志強皺眉，“這么久？”

“是的，因為要重新組建閱卷組，流程很嚴格?！?br>
工作人員點頭。

“那成功率如何？”

李志強追問。

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。

“這個……申請查卷的人很多，但分數(shù)變動的很少。”

李志強仔細看表格，發(fā)現(xiàn)一條說明：查卷只核查漏評、分數(shù)計算錯誤、錄入失誤等，不重新評閱答題內容。

他心頭一涼。

“不重新評閱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皺眉詢問。

“就是只查有沒有漏給分或算錯分，不會重新判斷答題的對錯?！?br>
工作人員解釋。

李志強心涼了大半。

如果不重新評分，除非有明顯的技術失誤，否則分數(shù)不會變。

他拿著表格走出教育局，坐在車里，撥通了徐志華的電話。

“**，我剛從教育局出來。

正常流程我了解了，但我覺得不夠。”

“怎么說？”

徐志華問。

“他們說只查技術錯誤，不重新評分。”

李志強語氣急切，“我覺得可能是評分標準的問題。

你能幫我聯(lián)系更核心的人嗎？”
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。

“志強，這要求……有點難辦。”

“**，你直說，到底能不能辦？”

李志強語氣堅定。

“不是不能辦，只是……你懂的，這事很敏感?！?br>
徐志華聲音低沉。

李志強心領神會。

“你說，需要什么？”
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……”徐志華頓了頓，“算了，我先幫你問問，看有沒有合適的人?！?br>
下午3點，徐志華回電。

“志強，我打聽到了。

有個人可能幫得上忙，但……但什么？”

李志強急切追問。

“此人要求高，而且不好打交道?！?br>
徐志華提醒。

“你先說說是誰？”

李志強問。

“教育局閱卷辦公室副主任，姓孫?！?br>
徐志華解釋，“他在閱卷方面有些話語權。”

“能約見面嗎？”

李志強語氣急切。

“我試試吧?！?br>
徐志華嘆道，“不過志強，你得有心理準備，這種事……我明白，你先幫我約?！?br>
李志強打斷他，“其他的我來想辦法?！?br>
晚上7點，李志強在南昌最豪華的酒店宴請幾位朋友。

這些是他經商多年結識的伙伴，其中兩位在**部門任職。

“老李，聽說你女兒高考成績出來了？”

朋友老周開口詢問。

“648分，差分上清華?！?br>
李志強端起酒杯，語氣沉重。

“我想申請查卷，你們有沒有路子？”

他看向眾人。

幾位朋友面面相覷。

“老李，查卷這事，我們真幫不了。”

在財政局工作的老錢搖頭。

“我們和教育系統(tǒng)不搭邊?！?br>
老錢補充道。

“那你們認識教育局的人嗎？”

李志強不死心。

“認識幾個，但這種事……”老錢搖搖頭，“人家不會輕易插手。”

李志強有些失落，但仍不放棄。

“你們說，如果我想表達誠意，大概需要多少？”

朋友們都笑了。

“老李，你還真當這是生意?。俊?br>
老周拍拍他肩膀，笑著說。

“這種事不是錢能搞定的?！?br>
老周繼續(xù)道。

“那靠什么？”

李志強追問。

“關系，硬關系?！?br>
老錢語氣認真，“得有教育系統(tǒng)的高層，級別不能低?！?br>
李志強陷入深思。

他確實沒有教育系統(tǒng)的深厚關系。

飯后，朋友們散去，只剩老周陪著李志強。

“老李，我看你是真急了?！?br>
“能不急嗎？

清華啊，那是清華！”

李志強喝了一口酒，感慨道。

“老周，你不知道，我為培養(yǎng)欣怡花了多少心思?！?br>
他眼神復雜。

“我都看在眼里?！?br>
老周點頭，“但老李，你想過沒，萬一查卷還是648分呢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李志強堅決搖頭，“我女兒絕不可能只考648分！”

老周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
“行，既然你這么堅持，我?guī)湍阍囋??！?br>
“真的？”

李志強眼睛一亮。

“我有個親戚，在教育廳工作?！?br>
老周解釋，“雖不直接管高考，但級別高，話語有分量。

你要不要試試？”

“試！

必須試！”

李志強激動地握住老周的手，“老周，這人情我記下了！”

“別急著謝，我先問問人家愿不愿意見你。”

老周擺手。

6月25日，老周打來電話。

“老李，我約好了。

明天晚上7點，香格里拉大酒店，人家愿意見你聊聊。”

“太好了！

我該準備什么？”

李志強興奮地問。

“什么都不用準備，正常去就行?！?br>
老周叮囑，“記住，人家只是見你，能否幫忙看你自己?！?br>
“我明白！”

李志強連連點頭。

掛了電話，他立刻開車前往高檔禮品店。

他知道，即使對方說不用準備，禮數(shù)不能少。

他挑了一塊價值8萬元的江詩丹頓手表，又選了一瓶20年的茅臺酒。

“這樣應該夠了?！?br>
他在心里盤算。

6月26日傍晚6點45分，李志強提前到達香格里拉大酒店。

他身著最好的西裝，手提精致的禮品袋。

7點整，老周帶著一位50多歲的中年男子走進包間。

“老李，我介紹一下，這是我表**，教育廳的韓副廳長?！?br>
“韓廳長，**！”

李志強連忙起身，雙手遞上名片，“我是李志強，麻煩您了！”

韓副廳長氣質儒雅，戴著金絲眼鏡。

“李先生，老周說了你的事。

孩子很優(yōu)秀，就差一點進清華，挺遺憾的?！?br>
“是啊，韓廳長，我這當父親的實在不甘心。”

李志強恭敬地給對方倒酒。

“您看這事有辦法嗎？”

他試探著問。

韓副廳長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李先生，我先說實話，高考查卷程序嚴格，分數(shù)變動的可能性很小?！?br>
李志強心一沉。

“那就是沒希望了？”

“我沒說沒希望?！?br>
韓副廳長放下酒杯，“只是說，正常流程希望不大。”

“那……非正常流程呢？”

李志強小心翼翼地問。

韓副廳長瞥了老周一眼，再看向李志強。

“李先生，你覺得你女兒的分數(shù)，問題可能出在哪科？”

“我猜是語文。”

李志強分析，“欣怡語文一直很強，作文更是拿手。

這次感覺不錯，但只考了8分，平時模擬都在30分以上?！?br>
“語文確實主觀性較強?！?br>
韓副廳長點頭，“尤其作文，不同老師評分可能有差異。”

李志強聽出些門道。

“韓廳長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若能安排較寬松的老師重審語文試卷，尤其是作文，或許有調整空間。”

韓副廳長語氣平靜。

“那需要什么條件？”

李志強追問。

韓副廳長沒直接回答。

“李先生，你做生意多年，應明白任何事都有代價?！?br>
李志強心領神會。

“您說，需要多少？”

“這不歸我管，我只能幫你牽線?！?br>
韓副廳長頓了頓，“具體得你和相關人談?！?br>
“您能幫我約見嗎？”

李志強急切地問。

“可以試試?！?br>
韓副廳長嘆道，“但李先生，我提醒你，這事風險大，代價也不小?！?br>
“只要能讓欣怡上清華，多少錢我都愿出！”

李志強語氣堅定。

韓副廳長看著他激動的神情，嘆了口氣。

“好，我?guī)湍懵?lián)系，但你要有心理準備?！?br>
6月27日上午，韓副廳長打來電話。

“李先生，我聯(lián)系好了。

今天下午2點，教育局后面的茶肆，有人會跟你談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李志強問。

“到了你就明白?！?br>
韓副廳長叮囑，“記住，今天只是初步接觸，先聽對方怎么說?！?br>
下午點45分，李志強開車來到教育局附近。

在一處安靜的小巷，他找到那家茶肆。

茶肆不大，只有幾張桌子，客人稀疏。

李志強選了個角落坐下，點了一壺鐵觀音。

2點整，一位40多歲的男子走進茶肆。

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徑直走向李志強。

“李先生？”

男子低聲詢問。

“是的，您是？”

李志強抬頭回應。

“我姓吳，吳主任。”

男子坐下，壓低聲音，“韓廳長讓我來的?！?br>
“吳主任**！”

李志強連忙起身握手。

“坐吧?！?br>
吳主任揮手，“韓廳長說了你的事。

你女兒648分，想上清華？”

“對，就差分?！?br>
李志強點頭。

“分……”吳主任搖搖頭，“說多不多，說少不小?！?br>
“吳主任，您覺得***嗎？”

李志強滿懷期待。

吳主任沒直接回答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李先生，我先問你，你為何這么確定你女兒的分數(shù)有問題？”

“欣怡從小到大都是第一，模擬考都在650分以上，怎么可能只有648？”

李志強語氣激動。

“模擬考和正式**不同。”

吳主任平靜地說，“你女兒各科分數(shù)都核查過了嗎？”

“查了?！?br>
李志強回憶，“數(shù)學42分，英語43分，理綜287分，語文8分?！?br>
“語文8分……”吳主任若有所思，“這分數(shù)確實偏低。

你女兒平時語文如何？”

“平時都在30分以上，作文幾乎滿分?！?br>
李志強肯定地說。

“這樣看，確實有些異常?！?br>
吳主任點頭，“語文主觀性強，尤其是作文?！?br>
李志強眼睛一亮。

“吳主任，您能幫忙嗎？”

“幫忙？”

吳主任笑了笑，“李先生，你知道查卷意味著什么？”

“意味著什么？”

李志強不解。

“意味著重組閱卷組，調出原始試卷，找理由推翻原評分。”

吳主任聲音輕但清晰，“這些，你覺得簡單嗎？”

李志強搖頭。

“我知道不簡單，所以才找您?！?br>
“不簡單是一回事，關鍵是風險高。”

吳主任喝了口茶，“高考是**大事，半點差錯都不能出。

若被發(fā)現(xiàn)……那是沒希望了？”

李志強語氣失望。

“我沒說沒希望?！?br>
吳主任瞥了眼四周，確認無人注意，“只是說，這得非常小心?！?br>
“您說，我該怎么做？”

李志強急切詢問。

“首先，這不是常規(guī)查卷?！?br>
吳主任解釋，“常規(guī)流程，你女兒分數(shù)基本不會變?！?br>
“那是什么流程？”

李志強問。

“特殊渠道?！?br>
吳主任聲音更低，“需要特別的人，用特別的方法?！?br>
李志強心領神會。

“您能安排嗎？”

“我可以試試?！?br>
吳主任頓了頓，“但代價很高。”

“多高？”

李志強問。

“50萬?！?br>
吳主任淡淡地說。

李志強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50萬？”

“你以為呢？”

吳主任冷笑，“你知道這事要動用多少人？

要擔多大風險？

50萬已是友情價?！?br>
李志強沉默了。

50萬對他不是拿不出，但值不值得？

“吳主任，您能保證成功嗎？”

他小心詢問。

“保證？”

吳主任搖頭，“這種事誰敢打包票？

我只能說有八成把握?！?br>
“八成……”李志強在心里權衡。

“還有個條件?！?br>
吳主任補充。

“什么條件？”

李志強問。

“錢要先付?！?br>
吳主任態(tài)度堅定。

“先付？”

李志強皺眉，“若不成功呢？”

“不成功，錢不退。”

吳主任語氣不容商量，“李先生，我們一旦操作，就已擔風險。

不論成敗，風險都在。”

李志強陷入深思。

50萬，先付，不退，僅八成把握，這賭注值嗎？

“吳主任，我能回去考慮嗎？”

他試探道。

“當然?！?br>
吳主任起身，“但李先生，時間緊迫，高考錄取很快開始，機會稍縱即逝。”

“我明白?！?br>
李志強點頭，“明天給您答復?！?br>
“好?！?br>
吳主任遞上一張名片，“這是我電話，想好了聯(lián)系我?！?br>
晚上，李志強回家，把與吳主任的會面告訴了何慧芳。

“50萬？

先付款？

還不保證成功？”

何慧芳驚訝，“老李，這不明顯是騙局嗎？”

“我也覺得不靠譜，但……”李志強看著茶幾上女兒的照片，“若真能讓欣怡上清華呢？”

“萬一真是騙子，50萬就沒了！”

何慧芳擔憂地說。

“韓副廳長介紹的人，應該不至于?！?br>
李志強試圖安慰。

“韓副廳長是你通過老周認識的，你了解他多少？”

何慧芳越說越急。

李志強也猶豫了。

確實，他對韓副廳長了解有限，對吳主任更是陌生。

“爸，你們在聊什么？”

李欣怡從房間走出。

“沒事，欣怡?！?br>
李志強不想讓女兒知道。

但李欣怡顯然聽到了些。

“是關于查卷的事嗎？”

李志強看了眼妻子，點頭。

“爸爸在想辦法?！?br>
“爸，我覺得沒必要了?！?br>
李欣怡坐在父母中間，“我已接受結果，復旦也不錯，真的?！?br>
“不行！”

李志強態(tài)度堅決，“爸爸不能接受！

你是我驕傲，怎能因分放棄清華？”

“可是爸，查卷也不一定成功啊?！?br>
李欣怡輕聲說。

“哪有什么萬一？”

李志強打斷她，“欣怡，信爸爸，爸爸什么風浪沒見過？

這點事算什么？”

李欣怡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她想勸阻，但最終沒開口。

深夜，李志強獨自在書房抽煙。

煙霧中，他回憶起女兒小時候。

5歲時，李欣怡能背《三字經》和《千字文》。

7歲時，她的作文在全市比賽奪冠。

0歲時，奧數(shù)成績讓老師驚嘆。

3歲時，她代表學校參加全國中學生創(chuàng)新大賽，摘得金獎。

每一次成功，都讓他無比自豪。

在他心中，女兒是完美的，是天才，注定要進頂尖學府。

如今，就因分，夢想要破滅？

李志強不甘心，極其不甘心。
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吳主任的號碼。

“吳主任，我是李志強?！?br>
“李先生，這么晚，想好了？”

吳主任問。

“我同意?！?br>
李志強深吸一口氣，“50萬，明天我準備好?！?br>
“好，三天后下午2點，現(xiàn)場看試卷?！?br>
吳主任回應。

“行?！?br>
李志強掛了電話。

他長舒一口氣。

50萬對他不算什么，但這50萬的意義遠超金錢。

這是父親對女兒的愛，也是他的執(zhí)念。

三天后，7月3日下午2點，李志強獲準查看女兒的原始試卷。

在教育局一間小辦公室，工作人員將李欣怡的試卷逐科擺出。

“李先生，您可以仔細看，但不能碰試卷。”

工作人員提醒。

李志強點頭，開始逐頁檢查。

數(shù)學試卷，步驟清晰，答案正確，42分無誤。

英語試卷，選擇題全對，作文工整，43分也沒問題。

理綜試卷，物理、化學、生物發(fā)揮穩(wěn)定，287分合理。

最后是語文試卷。

李志強的手停在最后一頁。

他反復看了三遍，目光鎖定。

那里有紅色的兩個字，醒目異常，不該出現(xiàn)在那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嘴唇發(fā)抖，聲音細如蚊鳴。

這兩個字，粉碎了他十八年的驕傲。

那不是分數(shù)，不是評語，不是正常批注。

李志強只覺天旋地轉，世界在他眼前晃動。

手中的“女兒的試卷”重如千斤。

這個商界風云人物，如被抽空力氣，軟軟癱坐在地。

嘴里反復呢喃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