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而在我的世界,***手術(shù)很成功。
我提著保溫桶,準(zhǔn)備去醫(yī)院探望。
走到醫(yī)院門口,一只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臂。
我嚇得差點打翻保溫桶。
轉(zhuǎn)過頭,我看見陸硯洲。
他穿著那身高定西裝,可西裝已經(jīng)破爛不堪,沾滿污漬。
他披頭散發(fā),眼眶凹陷,顴骨高聳:
“若拂!若拂我終于找到你了!”
他撲上來一把抱住我,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進骨頭里。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知道你是任務(wù)者了,我知道你替我生九個孩子是為了完成任務(wù)?!?br>
他眼里涌出淚水,爆出根根血絲:
“是我對不住你,我愿意用一輩子補償你,你跟我回去好不好,我再也不辜負你了……”
我渾身僵硬,血液凝結(jié)。
那些血淋淋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。
我猛地推開他,連退了好幾步。
“我不是什么若拂,我有自己的名字,我叫張寶珠?!?br>
“我有自己的家人,我是***寶珠,我不會跟你回去的?!?br>
陸硯洲愣住,隨即搖頭,眼眶通紅:
“不,你就是若拂,你還在怪我。你打我罵我都行,跟我回去好不好,或者讓我留在你身邊……”
他又往前撲,我側(cè)身巧妙躲過。
我攥緊保溫桶,厲聲警告:
“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!”
陸硯洲不知道報警是什么。
他繼續(xù)往前邁步,伸手想拉我:
“若拂,別鬧了,跟我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我抬手,把一整桶滾燙的雞湯潑在他身上。
“啊——”
陸硯洲被燙得慘叫一聲,踉蹌后退。
我扯開嗓子大喊:
“抓**啊!有人騷擾我!快來人啊!”
醫(yī)院門口人來人往,幾個保安立刻沖過來。
陸硯洲還想往我這邊撲,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。
他拼命掙扎,西裝被扯得更爛了:
“放開我!我是陸氏集團總裁!你們敢碰我!”
有人報了警。
**來得很快。
陸硯洲被扭送著往外走,他扭過頭,瘋了一樣朝我嘶喊:
“若拂,求求你原諒我!你打我罵我都可以!”
“你別不要我??!我只剩下你了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遠,逐漸聽不清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蹲下來,看著灑了一地的雞湯,滿臉心疼。
他現(xiàn)在在我心中,還沒一桶雞湯重要。
日子如白駒過隙,一切都步入正軌,他好像從沒出現(xiàn)在我生命中。
一日,系統(tǒng)提示音忽然在腦海里響起:
[宿主,陸硯洲被抓到警局了,非說自己是陸氏總裁,又說不出有效身份信息。]
[他被認定為精神失常,送到精神病院了。]
我沒說話,繼續(xù)切菜。
系統(tǒng)繼續(xù)說:
[精神病院把他綁在床上,每天打鎮(zhèn)定劑,還經(jīng)常被護工**。]
[他現(xiàn)在真的有點瘋瘋癲癲的了,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,喊孩子……]
“夠了?!?br>
我打斷它,聲音平靜。
“我對他的事不感興趣,以后不要再跟我說了?!?br>
系統(tǒng)沉默了一瞬,然后發(fā)出一聲輕輕的嘆息:
[好的,宿主,謝謝你幫我完成所有任務(wù)。]
[祝你往后余生,平安喜樂。]
我繼續(xù)煮飯,把菜端上桌,喊奶奶吃飯。
奶奶嘗了一口,眼睛笑成一條縫:
“囡囡手藝越來越好了!”
我也笑了,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奶奶碗里:
“好吃你就多吃點。”
我們笑鬧成一團。
飯后洗碗,我抬頭看見窗外春光正好,有鳥雀落在枝頭,嘰嘰喳喳地叫。
日子還長,我要好好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