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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”兩個字刺得謝時衍眼底發(fā)紅。
他猛地抓住宋懷安的衣領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,也配叫她夫人?”
王府侍衛(wèi)連忙上前。
“世子,王爺有令,請您立即回去迎親!”
謝時衍甩開他們。
“滾!”
“今日誰敢讓這頂轎子往前一步,本世子便打斷誰的腿!”
宋懷安整理好衣襟,寸步不退。
“那世子是要當街搶親嗎?寧王府再有權勢,也不能逼迫有夫之婦?!?br>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議論聲也越來越難聽。
王府侍衛(wèi)不敢再由著他胡鬧,一擁而上,強行按住他的手臂。
謝時衍拼命掙扎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沈樂昭!你不能走!你本該是我的妻子!”
我的手死死攥住裙擺。
被囚在別院時,我曾無數(shù)次盼他能記起,我才是與他拜過天地、共度三年的妻子。
可直到我死,他都只認定我是搶奪長姐姻緣的罪人。
如今我不想要了。
他卻追在我身后,口口聲聲說我本該屬于他。
我輕輕敲了敲轎壁。
“起轎?!?br>
轎夫重新抬起花轎,宋懷安翻身上馬,護在轎側。
謝時衍被侍衛(wèi)死死按著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頂花轎離他越來越遠。
“昭昭!”
他喊得嗓音發(fā)啞。
我沒有回頭。
直到街角徹底遮住他的身影,我才松開裙擺。
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一排血痕。
宋懷安的聲音從轎外傳來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
短短幾個字,讓我眼眶一熱。
我將額頭抵在轎壁上,輕聲應道:
“好?!?br>
謝時衍終究被王府侍衛(wèi)押回了沈家。
沈樂瑤已經(jīng)等得妝都花了。
見他出現(xiàn),她立即迎上去,委屈地拉住他的手。
“時衍,你去哪里了?我等了你好久?!?br>
謝時衍看著她滿頭珠翠,腦中卻全是另一頂遠去的花轎。
沈樂昭隔著轎簾,稱宋懷安為夫君。
那一聲不重,卻像釘子扎進他心里。
他明明已經(jīng)選了沈樂瑤。
前世沈樂瑤因他而死,他欠她一條命,自然該娶她、補償她。
一切都在按他想要的方向發(fā)展。
可沈樂昭出嫁時,他為什么會這么難受?
沈樂瑤攥緊他的手。
“時衍,王爺和王妃都在等我們。”
謝時衍回過神。
他看著長姐泛紅的眼圈,壓下胸口翻涌的煩躁。
“走吧?!?br>
寧王府張燈結彩,賓客盈門。
沈樂瑤鳳冠霞帔,牽著紅綢走進正堂,臉上終于重新有了笑。
拜天地時,謝時衍卻遲遲沒有動作。
禮官催了一遍。
“世子,該拜高堂了?!?br>
長姐悄悄扯了扯紅綢。
“時衍?”
他閉上眼,強迫自己彎下腰。
他告訴自己,沈樂瑤才是他應該娶的人。
沈樂昭心機深沉,為了榮華富貴不惜冒名頂替。
她如今嫁給宋懷安,不過是換了一個攀附的對象。
她愛嫁便嫁。
與他何干?
可每拜一次,他便胸口發(fā)堵,連賓客的道賀聲都聽不真切。
禮成后,沈樂瑤被送入洞房。
她坐在滿鋪花生紅棗的喜床上,滿懷歡喜地等到深夜。
房門終于開了。
謝時衍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。
沈樂瑤羞紅了臉,等他挑開蓋頭,主動握住他的手。
“時衍,我終于嫁給你了?!?br>
“這三年與你通信,是我最開心的日子,你送我的每一首詩,每一句話,我都記得。”
“往后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妻子,再不讓你失望。”
她仰頭看著他,眼里全是愛意。
謝時衍卻盯著她腕間的玉鐲出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