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蔣明川說得沒錯,除了他們我沒有任何朋友了。
三年前那場車禍帶走了我爸媽,而我作為幸存者創(chuàng)傷后應激,得了功能性**。
我把自己鎖進房間,縮成一團,誰也不肯見。
是竹馬蔣明川將我從自閉的環(huán)境里拉了出來,他為了我學了手語,帶著我重回校園。
別人罵我是啞巴,向來溫和的他第一次學會跟人打架。
別人說我沒有爸媽,他握著我的手堅定地說會給我一個家。
考上同一所大學后,我認識了趙媛,她是個很外向的女孩,縱使我冷著臉,她也熱情地跟我交朋友。
漸漸的我們成了最好的閨蜜。
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所以當趙媛提議要刺激我開口,在我被窩里放死老鼠的時候我沒有生她氣。
在蔣明川裝成歹徒闖進我的房間時,我也原諒了他。
他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,制造了一個又一個惡作劇。
最過分的那次,是我們一起去陌生城市旅游。
晚上吃完海底撈,趙媛提議在外面散散步。
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時,他們倆對視一眼,忽然牽著手跑開。
我愣了一下,抬腿想追,卻忽然被捂住了嘴拖進巷子里。
我被狠狠扔在地上,啤酒瓶的碎片扎得后背生疼。
兇神惡煞的男人邪笑著靠近我,嘴里說著粗穢不堪的話。
我害怕得想尖叫,想喊救命,拼了命地張嘴,也只能發(fā)出急促驚恐的“啊啊”聲。
最危急的時刻,蔣明川和趙媛回來了。趕跑那個男人,蔣明川心疼地抱著我:“別怕,別怕,我們以后再也不找人嚇你了。”
趙媛跺腳:“蔣明川你回來干嘛,那個男的又不會真的傷害她,知知差點就開口了,你一回來前功盡棄了?!?br>
我這才知道這也是他們做的局,為了就是逼我在絕境下開口說話。
我狠狠打了蔣明川一巴掌,也刪掉了趙媛的微信。
可過幾天后,蔣明川忽然帶著趙媛來說和:“知知,你別生氣了,小媛也是為了你好,你不理她她這幾天飯都不肯吃?!?br>
我打著手語:我不要這種好,我不想再跟她當朋友了。
趙媛紅著眼問蔣明川:“明川,知知說什么啊,她是不是不肯原諒我?”
蔣明川咬了咬牙:“沒有。知知說她知道你是為她好,她不生你氣。”
趙媛破涕為笑:“我就知道,知知你最好了?!?br>
我震驚地瞪大眼睛,拿出手機想打字,蔣明川卻按住我的手低聲說:“知知,這件事是我跟小媛一起做的,你不要小媛,難道也不要我了嗎?”
我愕然愣住。
正是那一猶豫,讓他們找到了拿捏我的辦法。
蔣明川說好不再嚇我,但趙媛提議的惡作劇他還是配合。
趙媛要用恐怖場景刺激我,他就偷偷把約會電影換成恐怖片。
趙媛要把我扔在游樂場,他就提前騙走我的手機。
如果我生其中一個人的氣,另一個人就拿“不要我”來威脅。
這段三個人的友誼,他們形成了堅不可摧的同盟。
而我只是他們感情的粘合劑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我點開微信,是蔣明川將我踢出三人小群的通知。
其實沒必要的,我知道他們總是私聊,小群里的消息一直很少。
刪掉聊天框,我點開另一個人的微信:江叔叔,我同意去國外治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