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結(jié)婚前一天，我去給母親留下的房子交物業(yè)費(fèi)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門鎖換了。
開門的是穿著睡衣的小姑子。
她笑著把鑰匙遞給我：
“嫂子，我結(jié)婚以后先住這兒，哥說你已經(jīng)同意了。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向丈夫。
他神色自若：“倩倩剛結(jié)婚，總不能一直租房。你名下又不止這一套，先讓她住兩年怎么了？”
我沒爭。
只打電話給開鎖公司。
“麻煩過來一趟?！?br>“我自己的房子，被別人換鎖了?！?br>……
開鎖師傅到的時候，程倩還穿著睡衣站在門里。
她看見工具箱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嫂子，你真要換鎖？”
“明早婚慶還要來這里拍接親，我東西都搬進(jìn)來了。你現(xiàn)在換了，我怎么辦？”
我看向程嶼。
“她為什么會搬進(jìn)來？”
程嶼皺了皺眉。
“不是跟你說了嗎，先借她住兩年。”
“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“就這幾天?！?br>“我同意了嗎？”
他明顯有些不耐煩。
“夫妻之間，有必要每件事都走流程？”
程倩趕緊拉住他。
“哥，你少說兩句?！?br>她轉(zhuǎn)過來，語氣軟了不少。
“嫂子，我真沒想占你的房子?！?br>“阿澤家那邊請柬都發(fā)了，親戚也都知道我們婚后住這里。你現(xiàn)在突然讓我搬，我明天怎么解釋？”
她說得很委屈。
像真正把事情弄難看的人是我。
我沒跟她爭，直接往里走。
客廳已經(jīng)完全變了。
母親留下的木柜沒了，窗邊那張?zhí)僖我膊灰娏?，墻上原本掛著的全家照，被換成了程倩和未婚夫的婚紗照。
照片拍得很大。
兩個人站在海邊，下面還印著一句：新生活，從這里開始。
我站了幾秒。
“我的東西呢？”
程倩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客廳的柜子，藤椅，還有主臥床尾那個木箱?！?br>她下意識看向程嶼。
程嶼移開目光。
“那些東西太舊了，我讓人先清出去。”
“清去哪了？”
“倉庫?！?br>“哪個倉庫？”
他終于轉(zhuǎn)回來。
“沈喬，明天就是倩倩婚禮，你非得現(xiàn)在翻這些？”
我沒說話。
程倩已經(jīng)回房，很快抱出一個紙箱。
“嫂子，是不是這些？”
箱子里塞著母親以前的圍巾、舊衣服，還有幾本相冊。
最上面那本缺了一角。
我拿起來。
少掉的地方，正好是父親去世前，我們一家三口最后一次拍的合照。
程倩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臉上有些不自然。
“婚慶要做照片墻，臨時缺一塊硬紙板?！?br>“我看這本挺舊的，就裁了一點(diǎn)?！?br>程嶼在旁邊說：“她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我把相冊合上。
“師傅，換鎖?！?br>開鎖師傅剛蹲下，程嶼就擋在門邊。
“你先別鬧?！?br>“明天婚禮結(jié)束，我陪你去把東西找回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鑰匙是誰給她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裝修也是你同意的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就簡單改改?！?br>我低頭，紙箱最下面壓著一張?jiān)O(shè)計圖，主臥重新做了衣帽柜，書房的墻被拆掉一半。
原本擺母親舊書的地方，被標(biāo)成了兒童房。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預(yù)留嬰兒床及兒童儲物區(qū)。
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。
程倩明天才結(jié)婚，連孩子都還沒有。
可這個只說“借住兩年”的房子里，已經(jīng)給她未來的孩子留好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