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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起來,剛喂了一聲,他就問:
“你去哪兒了?”
我靠著墻,笑出了聲:“我來見他們的女兒??!”
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。
我又問了一遍:“陸硯辭,你回答我?!?br>
“為什么要騙我?!”
他沉默了幾秒,才說:“你先回家。”
“家?”我笑了一下,眼淚卻越掉越兇,“哪個家?我還有家嗎?”
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,我去接你?!?br>
“你別來,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蠢?”
我握著手機(jī),手指發(fā)抖。
“你是不是每次看我抱著顧承湛的照片哭,都覺得我特別可憐,特別好騙?”
“我沒有?!?br>
“那你有沒有哪怕一次,想要告訴我真相?”
這句話問出去,電話那邊的呼吸瞬間停了。
我等了很久。
久到心一點點沉到底。
最后,他只是低低叫了我一聲。
“阿序?!?br>
還是這樣。
不解釋,不承認(rèn),也不否認(rèn)。
好像只要他放軟聲音,我就還會回頭。
“明天就是寶寶的百歲宴,等回去了我跟你解釋好嗎?”
心底的最后一絲溫暖消散。
我哭著掛了電話,把手機(jī)卡***,扔進(jìn)樓下排水溝。
我不會再回去了。
只要我回頭,他們就能繼續(xù)把我裹進(jìn)那場騙局里。
我打車去了酒店。
進(jìn)房間時,我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騰。
可下一秒,疼意猛地墜下來,額頭全是冷汗。
我扶著墻,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我下意識捂住小腹。
腦子里突然閃過,那支被我扔進(jìn)垃圾桶的驗孕棒。
裙擺上面已經(jīng)慢慢洇開一片暗紅。
我大腦轟的一聲。
用最后的力氣扶著墻,艱難地往外走。
前臺小姑娘看見我時,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沖出來扶我。
“女士,你怎么了?”
我抓著她的手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求你,幫我叫救護(hù)車?!?br>
她一邊點頭一邊撥電話。
我坐在前臺邊上,手死死護(hù)著肚子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這個孩子來得這樣突然。
如果連它也留不住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剩什么。
護(hù)士把我抬上擔(dān)架時,一直在問懷孕多久,有沒有家屬。
我答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問到最后一句,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竟然一個能找的人都沒有。
進(jìn)急救室前,護(hù)士又問:“孩子爸爸呢?你這種情況,必須有人簽字?!?br>
我疼得嘴唇都在發(fā)抖,還是報出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我以為陸硯辭至少會來。
我以為這五年,哪怕全是騙局,他對我總該有一絲真心。
電話接通的時候,護(hù)士簡單說明了情況。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我聽見他說:“不可能?!?br>
護(hù)士愣?。骸跋壬?,病人現(xiàn)在情況危急,需要馬上手術(shù),您……”
“她不可能懷孕。你們是不是弄錯了?”
我躺在擔(dān)架上,血已經(jīng)把床單浸透了。
護(hù)士把電話放在我耳邊,可剛出聲,電話就被徹底掛斷了。
“陸……”
我閉上眼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原來他連信都不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