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棠搬進酒店的當晚，周敘白的手機在餐桌上亮了。

屏幕上的鏡中照只露到大腿。

黑絲撕開一道口子，吊帶式蕾絲內(nèi)衣貼在身上，床邊還擺著一個沒拆封的****盒。

許棠發(fā)來一句：

“客戶臨時要這種尺度的樣片，我有點不知道怎么辦?！?br>
下一條緊跟著跳出來。

“你陪知意吧，我自己能處理?！?br>
周敘白拿起手機，放大照片看了兩秒。

我把明天的產(chǎn)檢預約推到他面前。

九點半。

他昨晚才答應陪我去。

“她沒叫你過去?！?br>
我說，

“也沒說自己遇到了危險?！?br>
“她一個人在酒店，客戶又催得急?！?br>
周敘白起身拿外套，語氣像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
“我去看看，晚點回來?！?br>
“明早產(chǎn)檢呢？”

“不會耽誤。”

門在我面前關上。

我撥了第一通電話，無人接聽。

第二通，直接關機。

他答應陪我產(chǎn)檢的消息還停在對話框里，最后一句是——

“這次我不會讓你一個人?！?br>
第二天九點半，我獨自坐進檢查室。

旁邊那把原本留給他的椅子一直空著。

醫(yī)生看完結果，又調(diào)出前一次的數(shù)據(jù)，問我家屬有沒有來。

我把手機扣在膝上。

“他臨時有事?！?br>
“有幾項指標不太理想，需要繼續(xù)觀察?！?br>
醫(yī)生把復查單遞給我，

“最近別勞累，有不舒服及時來醫(yī)院?！?br>
我捏著那張單子，先把需要復查的日期記進手機。

至于醫(yī)生隨后交代的注意事項，我沒有發(fā)給周敘白。

從醫(yī)院回到新房時，他剛進門。

襯衫還是昨晚那件，手機已經(jīng)開機，卻沒有一條回撥記錄。

他看見我手里的檢查袋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
“產(chǎn)檢結束了？”

“你昨晚去了酒店？”

“去了?！?br>
“關機也是你自己關的？”

周敘白沒有否認。

“她狀態(tài)不好，我不想一直被電話打斷?！?br>
他主動去，主動關機，也主動把答應我的產(chǎn)檢留成一把空椅子。

這些已經(jīng)夠了。

我把檢查袋收進抽屜，沒有問他在酒店房間里待了多久，也沒有問他們到底做過什么。

周敘白卻像認定我還在等一個解釋，走過來按住抽屜。

“知意，許棠跟你不一樣。”
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
“她至少會直接告訴我，她需要我?！?br>
他的目光落在我已經(jīng)顯懷不明顯的小腹上。

“你懷孕以后，什么都說累。她比你熱烈，也比你坦白。我只是過去陪她處理樣片，不代表我要放棄這個家?！?br>
我看著他。

“所以你喜歡她那樣需要你？”

他停了一瞬。

“是，我喜歡?！?br>
這句話比那張照片更清楚。

照片可以被他說成工作，整夜不歸可以被他說成幫忙。

可喜歡是他親口承認的。

“檢查怎么樣？”

他終于問。

我把抽屜推回去，隔開他的手。

“有幾項異常，需要復查?！?br>
“單子給我看看?！?br>
“復查以后再說。”

周敘白盯了我?guī)酌?，神色反而松下來?br>
他大概以為我不追問酒店、不摔門離開，是因為我仍舍不得這段婚姻。

他伸手想碰我的肩。

“別多想。你知道我最后選的人一直是你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