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避開他的手，把復(fù)查單鎖進(jìn)了抽屜。

這一次，我沒有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給他。

程硯把相冊送來時，周敘白叫了幾個共同朋友過來。

封皮已經(jīng)褪色。

我翻開第一頁，就看見母親年輕時抱著我的照片。

右下角那行日期，是她的字。

這是她遺失多年的相冊。

程硯只說，是整理舊物時找到的。

周敘白站在我身邊，目光卻一直落在程硯手上。

“東西既然送到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程硯沒有爭辯，只看向我。

“相冊你留著?！?br>
周敘白按住封皮。

“憑什么留？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這是我母親的東西?！?br>
“可它在程硯手里這么多年?！?br>
他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把條件擺出來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把相冊還給他，再刪掉他的****。我就讓許棠徹底交卡，以后不再進(jìn)這個家?！?br>
客廳安靜下來。

我看著相冊里的照片。

母親站在舊院子里，笑著朝鏡頭伸手。

那一頁，我找了很多年。

可如果程硯真是周敘白所有失控的根源，或許這一次，他拿到答案就會停下。

我合上相冊。

“我交出去，許棠的門卡和居住權(quán)限一起取消?！?br>
“可以?！?br>
周敘白答得沒有猶豫。

我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刪掉程硯的****，將號碼拉黑，又把相冊遞回去。

“以后別再聯(lián)系我?！?br>
程硯接過相冊，沒有挽留。

他轉(zhuǎn)身離開時，周敘白緊繃的肩背終于松了些。

許棠這才從包里拿出門卡，放到茶幾上。

“既然知意介意，我不會再來了?！?br>
她停了一下，又低聲補(bǔ)充：

“只是酒店那邊不能再續(xù)住，我暫時也沒有別的地方去。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我自己想辦法?！?br>
周敘白剛剛還答應(yīng)我的規(guī)則，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。

他拿起那張門卡。

“客房空著，你搬回來住?！?br>
我盯著他手里的卡。

“你剛才答應(yīng)過什么？”

“我答應(yīng)的是讓她交卡，沒說要把人逼到?jīng)]地方住?！?br>
周敘白把卡遞給許棠，語氣仍像自己只是在做一件體面的事。

“她先住客房。等找到地方再搬?！?br>
許棠沒有立刻接。

“還是算了，別因為我讓你們再吵。”

周敘白直接把卡放進(jìn)她掌心。

“這件事我說了算?！?br>
我交出了母親遺失多年的相冊，也當(dāng)眾切斷了與程硯的全部聯(lián)系。

許棠只用一句

“沒有地方去”

，就換到了新房客房。

我沒再問周敘白為什么毀約。

他已經(jīng)用門卡回答了。
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撥給哥哥。

沈知衡接得很快。

“知意？”

“哥，你搬來跟我住一段時間?！?br>
他沒有追問，只問：

“什么時候？”

我看著許棠握緊的門卡。

“今晚?！?br>
“好?！?br>
哥哥說，

“給我留間房?！?br>
掛斷電話后，我對周敘白說：

“客房既然給了她，我哥就住書房?！?br>
周敘白皺起眉。

“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，你把他叫來干什么？”

我收起手機(jī)。

“既然你能讓許棠住進(jìn)來，我也能請自己的家人來?！?br>
這一次，誰住進(jìn)哪個房間，誰又為誰改掉規(guī)則，都不會再只發(fā)生在我們?nèi)齻€人之間。

哥哥搬進(jìn)來的第二天，許棠把東西全堆到了嬰兒房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