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亮起來的時候，我疼得整個人都開始發(fā)麻。

醫(yī)生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落進耳朵里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眼前一點點暗下去。

身體里像有什么，也跟著慢慢空了。

連最后一點盼頭也被扯走了。

直到百歲宴散場，賓客陸續(xù)離開。

陸硯辭打不通我的電話，突然想起了那個電話。

電話里護士的語氣不耐，帶著一絲責備。

“她剛做完清宮手術(shù)，身體還很虛弱，應該臥床休息的。但她非要走，我們攔不住。”

等他趕到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走到了醫(yī)院大門口。

夜風灌進來，吹得我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
他沖過來一把拽住我。

“林知序！”

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，回頭看他。

他的眼眶紅了。

我第一次見他這副樣子，可現(xiàn)在心里卻沒有了一絲觸動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他的聲音在抖，“你剛做完手術(shù)，你現(xiàn)在不能走?！?br>
“放開?！?br>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，整個人卻因為用力過猛往后倒去。

他一把扶住我。

“孩子是你的，陸硯辭?！?br>
“你信了嗎？”

他的臉瞬間慘白。

“你告訴我，孩子沒了，你們是不是終于滿意了？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冷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你守著我五年，就是為了不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還活著。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，孩子也沒了，你們是不是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？”

“阿序……”

“別叫我阿序?！?br>
我推開他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
可還沒走到門口，一輛車急停在急診通道外。

車門打開，沈知妤從里面跌跌撞撞跑下來。

她看見我，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，沖過來就要抓我的手。

“阿序！阿序你聽我解釋！”
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陸硯辭已經(jīng)一步跨到我身前，擋住了她。

“阿序，你冷靜一點！”

緊接著，顧承湛也從車上下來，將沈知妤拉到自己身后。

神色冷淡地看著我。

“瞞著你五年，我們也不好受。你總不能因為復發(fā)再去治療一次吧。”

兩個人，把我攔在外面。

而沈知妤站在他們身后，哭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阿序，是我對不起你，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
她哭得幾乎說不下去。

“我不能沒有承湛，硯辭也只是想成全我?！?br>
我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
手背上還貼著剛才**留下的膠布，小腹的疼一陣一陣地往上翻。

“我放過你們，你們也別攔著我了。”

沈知妤又哭起來，推開顧承湛就要往我面前沖。

“阿序，你罵我吧，我給你跪下……”

她說著就要往下跪，顧承湛和陸硯辭幾乎是同時伸手去扶她。

小腹再次傳來一陣劇痛。

我低頭，看見褲子上又開始洇出血來。

耳朵里嗡嗡作響，眼前的燈光越來越亮。

“阿序？”

陸硯辭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
我抬起頭，看見他臉色驟變，朝我沖過來。

我以為自己要直直倒在地上。

可就在那一瞬間，有人從身后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扶住了我。

“阿序，****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