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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我獨(dú)自去了蘇晚棠的公寓。
開門時,她穿著賀沉舟的襯衫,頸側(cè)還留著曖昧的紅痕。
玄關(guān)擺著八雙男士拖鞋。
茶幾上放著八把鑰匙。
床頭則擺著我和八個人小時候的合照。
照片里的我被剪掉了。
只剩他們圍著一塊空白的位置微笑。
“把玉鐲還給我?!?br>
蘇晚棠靠在門邊,慢慢轉(zhuǎn)動腕間的黑玉。
“你已經(jīng)輸了八個男人,現(xiàn)在連一只鐲子也輸不起?”
“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?!?br>
“所以我才喜歡?!?br>
她笑著打量我。
“沈明珠,你擁有的東西太多了?!?br>
“我要是連你最寶貝的東西都拿不到,又怎么證明他們真的選擇了我?”
原來她并不知道玉鐲的秘密。
她搶走它,只是為了證明,她已經(jīng)徹底取代了我。
我伸手去摘玉鐲。
蘇晚棠后退兩步,突然將它拋進(jìn)露臺外的泳池。
黑色弧線劃過半空,瞬間沉入水底。
我不會游泳。
可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東西。
我翻過護(hù)欄,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。
冰冷的水灌入口鼻。
我拼命下沉,終于在池底摸到了玉鐲。
就在這時,頭頂傳來另一聲落水聲。
蘇晚棠也跳了下來。
她浮在水面上,一邊拍打池水,一邊大聲呼救。
公寓門很快被撞開。
八個男人同時沖到泳池邊。
我用盡最后的力氣伸出手。
謝臨安第一個跳進(jìn)水里。
我以為他看見了我。
可他從我身邊游過,徑直抱住了蘇晚棠。
另外七個人也全部游向她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最后救起我的,是趕來的物業(yè)保安。
我吐出幾口水,還沒來得及呼吸,賀沉舟便一把將我拽起來。
“你為什么推晚棠下水?”
“是她自己跳的?!?br>
“到現(xiàn)在還撒謊!”
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。
我摔倒在濕滑的地磚上,口中泛起血腥味。
蘇晚棠只是嗆了幾口水,卻被八個人圍著檢查。
而我險些溺死,沒有一個人在意。
“別怪明珠?!?br>
蘇晚棠伏在謝臨安懷里哭。
“她只是想拿回鐲子,不是故意想殺我?!?br>
謝臨安抬眼看向我,眼底只剩厭惡。
“早知道你會變成今天這樣,當(dāng)年我就不該救你?!?br>
我握著失而復(fù)得的玉鐲,忽然聽見掌心傳來一聲脆響。
玉鐲上的裂紋變得更深了。
我被送進(jìn)醫(yī)院,高燒了一整夜。
醒來時,病房里空無一人。
隔壁病房卻擺滿了鮮花和補(bǔ)品。
八個男人輪流守著只是輕微嗆水的蘇晚棠。
經(jīng)過門口時,我聽見她問:
“臨安,你真的要和明珠登記嗎?”
謝臨安回答得沒有半點(diǎn)遲疑。
“只是領(lǐng)一張證,好讓她交出沈氏?!?br>
“等我們拿到管理權(quán),我會和她離婚?!?br>
“妻子是誰不重要?!?br>
“我想要的人,只有你。”
我回到病房,拿起手機(jī)。
謝臨安的聊天框仍在置頂。
最后一條消息,是他發(fā)來的婚前協(xié)議。
我盯著他的名字看了很久,隨后刪除了全部聊天記錄。
“謝臨安?!?br>
“我不等你了?!?br>
咔嚓。
掌心的玉鐲再次裂開。
這一次,沒有撞擊,也沒有摔落。
我死死盯著新出現(xiàn)的裂紋,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玉鐲的裂縫,或許與力氣無關(guān)。
每當(dāng)我放棄一段過去,它就會裂開一點(diǎn)。
可為什么已經(jīng)裂成這樣,仍舊沒有徹底破碎?
我**著玉鐲中央唯一完整的地方。
那里仿佛還鎖著某種我不愿承認(rèn)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