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幾乎條件反射地轉(zhuǎn)身。
“笑笑不哭。”
她把孩子從周適懷里接過去。
輕晃、拍背、貼臉，動作熟練得刺眼。
安安那天在病房里，她一抱就哭。
她不知道自己兒子一頓喝多少奶，卻知道笑笑怎么抱不會吐。
我忽然不想吵了。
把安安的衣服、證件裝進行李袋。
姜妤追到玄關(guān)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帶走?！?br>“顧沉，你非得把家拆了？”
她盯我?guī)酌?，忽然轉(zhuǎn)身拿出一個盒子。
“拿著?！?br>里面是一副新的防寒手套。
我常用的牌子。
下面還有凍瘡膏。
“今年降溫早?！?br>她聲音軟下來。
“你上山又不肯戴厚手套?！?br>我手指停了一下，她立刻看見了。
“我不是不心疼你，我就是覺得笑笑更可憐?！?br>我抬起頭。
“安安呢？”
她臉白了一下。
我拿走手套，把舊鑰匙放在鞋柜上。
“新鑰匙不用給我配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安安以后跟我，房子你們住吧。”
我轉(zhuǎn)身進電梯。
姜妤站在門口，眼圈通紅。
“你現(xiàn)在不就是仗著我理虧，故意折騰我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覺得我在折騰你？”
“不是嗎？”
她咬著唇。
“你以前哪次生氣超過三天？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我說：“那就從這次開始。”
安安出院后，要定期去兒童康復中心做喂養(yǎng)干預。
第一次訓練，他一碰奶嘴就哭。
治療師教我怎么抱。
我笨得手臂發(fā)僵。
護士笑：“爸爸慢慢來?！?br>我也笑。
“以前總不在家，欠的課多?！?br>第三次評估前，姜妤主動問我時間。
“我請半天假?！?br>我沒拒絕。
她明顯松了口氣。
“你別總覺得我什么都不管?！?br>下午一點半，我先到。
一點五十，她沒來。
兩點，她發(fā)消息。
馬上。
治療師往后延了二十分鐘。
安安餓得開始啃手。
兩點四十，人還是沒來。
我打過去，第二遍才有人接。
是周適。
**里很吵。
“顧沉?！?br>“姜妤呢？”
“在里面陪笑笑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