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已經(jīng)知道，我也不瞞了?！?br>
他說得很平靜。

“我和妙晴在一起了?！?br>
我的指甲掐進(jìn)掌心，麻藥仿佛重新涌進(jìn)身體。

“什么時候？”

他繞過我，在床邊坐下。

“兩個月前?！?br>
“云云，我們已經(jīng)在一起九年了?！?br>
“這九年里，你越來越依賴我?！?br>
“出門要我接送，吃飯要我照顧，連換份工作都要問我的意見。我也會累?！?br>
“可顧妙晴不會?！?br>
“她獨(dú)立，清醒，知道我需要什么?！?br>
我看著眼前這個人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
當(dāng)年是他不讓我一個人出門。

是他說我的工作太辛苦，讓我辭職去他的公司幫忙。

也是他將我的名字從****里藏起來，對外講述他白手起家的故事。

我所有的退讓，最后都成了他嫌棄我的理由。

“那就分開吧。”

我合上行李箱。

江書昀眼里閃過一絲詫異，

他站起身，一把按住箱蓋。

“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
“每次吵架你都說要走，最后哪一次不是你主動回來？”

“宋心云，我可以給你幾天時間冷靜，但別拿分手威脅我?！?br>
我一點(diǎn)點(diǎn)掰開他的手。

“這一次，不回來了?！?br>
門鈴偏偏在這時響起。

江書昀起身開門，顧妙晴站在外面，

手里提著他倆最喜歡的慕斯蛋糕。

“書昀，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
她越過他的肩膀，看見我的行李箱，眼眶很快紅了。

“云云，你都知道了？”

顧妙晴走到我面前。

她穿著昨天那條白裙子，

鎖骨處的痕跡用遮瑕蓋過了，仍能看出淺淡的紅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她放下蛋糕，伸手來拉我。

“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感情?！?br>
“昨晚是我心情不好，書昀才留下來陪我。你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，別和他分開?！?br>
她嘴里說著道歉，身體卻自然地靠向江書昀。

江書昀攬住她的肩。

“你不需要道歉?！?br>
他低頭安慰她，聲音是我很久沒有聽過的溫柔。

“感情沒有先來后到。我們只是愛上了彼此，愛本身沒有錯?！?br>
顧妙晴**淚看他。

我站在他們面前，像一個偶然闖進(jìn)來的外人。

顧妙晴的眼淚落下來。

“云云，我知道你恨我?？蓵栏艺f，他和你在一起很累?！?br>
“他只是習(xí)慣了照顧你?！?br>
她從包里拿出一串鑰匙。

我認(rèn)得那上面的月亮掛墜。

這是江書昀去年送我的同款。

當(dāng)時他說，月亮只有一輪。

“這套房子，書昀也給了我鑰匙。”

顧妙晴低聲說：

“他說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?！?br>
我的目光落在江書昀臉上。

他移開視線，沒有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