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那天，對醫(yī)生說。

“她瘋了，所有話都不用信?！?br>
我被綁在病床上，手腕磨出血痕。

女兒站在門外看著我哭，卻被丈夫捂住眼睛。

“別看她，她會傷人?！?br>
我拼命喊女兒的名字，她卻躲在丈夫懷里，小聲問：“爸爸，媽媽什么時候才能死？”

丈夫沒有回答，只讓律師把一摞文件放到我面前。

...我翻到最后一頁，看見了資產(chǎn)清單。

房子存款和公司股份，全部由陳巖代為管理。

授權(quán)期限是...永久。

我抬頭看向他。

“你說只是暫時監(jiān)護?！?br>
“對啊?！?br>
陳巖神色平靜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是病人，當然不能自己管理財產(chǎn)?！?br>
“等你病好了，我自然會還給你?！?br>
我盯著他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
他不明所以，也跟著笑。

“醫(yī)生，你看，她又開始胡言亂語了?！?br>
醫(yī)生面無表情，在病歷上寫下一行字。

陳巖見狀，仍自顧自說道。

“念念還在外面，她很害怕你?！?br>
“你簽字，我就讓她進來見你?！?br>
我抬頭看他，壓住心中怒火。

“如果我不簽?zāi)?？?br>
“你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，誰也說不準要治療多久，也許幾天，也許幾年。”

陳巖的語氣溫柔得像過去每一次哄我。

我聽完，立刻把筆扔回桌上。

“你死心吧，我不簽！”

病房里安靜了幾秒，陳巖臉上的溫柔徹底消失。

他朝醫(yī)生點了點頭，醫(yī)生立即拿起針管向我走來。

我拼命往后躲。

“你們不能強迫我！”

婆婆站在門口，冷冷地說。

“瘋子的話，誰會信？”

針尖刺進皮膚時，我最后看見的是陳巖抱住女兒，擋住了她的眼睛。

他在女兒耳邊輕聲說：“別怕，**媽只是瘋了，她需要治療。”

我醒來時，房間里只剩下白色的墻。

手腕上多了兩條固定帶，腳踝也被綁住。

只要我動了一下，床邊的感應(yīng)器立刻響了起來。

護士進來檢查我的瞳孔。

“醒了？”

我強撐著身體，從床上爬起來。

“我要見我女兒?！?br>
護士搖了搖頭，“家屬說暫時不能見。”

“那我要見陳巖?！?br>
護士沒有回答，只把一份新的病歷放在床尾。

我低頭看去。

上面寫著：患者自述遭到丈夫**，拒絕治療，存在嚴重被害妄想。

我冷笑起來。

這時，門外傳來女兒的哭聲。

我猛地坐起來，激動地想要快點見到她。

“念念！

我是媽媽！”

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
女兒站在外面，身后跟著陳巖和婆婆。

我看著她，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念念，到媽媽這里來。”

她沒有動。

陳巖彎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
女兒抬起頭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
“媽媽，你為什么要傷害我？”

我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捏住。

“我沒有，是你先把我推倒，我只是想拉住你?！?br>
女兒搖著頭，躲到陳巖身后。

“爸爸說，你會害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