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回到工作室時，陳澤正站在門口等他。

“你總算回來了。”

陳澤把一沓材料拍到他胸口。

“自己看。”

工作室交付日志里，項(xiàng)目形象資料里的臨時預(yù)覽圖，是林晚手動替換的。

備注那欄清清楚楚寫著：

她不是喜歡獨(dú)立嗎？那就獨(dú)立到底。

陸聞指尖一僵。

陳澤又點(diǎn)開另一個文件。

那些所謂騷擾短信，全是林晚用小號發(fā)的。

包括讓他改門鎖的那幾條。

林晚正好從里面出來。

她看到屏幕，臉色一白。

“陸聞哥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
陸聞看著她。

“資料是你換的？”

林晚眼眶立刻紅了。

“我只是氣不過。”

“她明明什么都有，工作、名額、你的女朋友身份。”

她抓著衣角。

“我有什么？我不就剩你拍我了嗎？”

陸聞聲音低得可怕。

“你害她材料被退回，也害她那晚進(jìn)不了門?！?br>
林晚咬著唇。

“我又不知道她爸會出事。”

“再說，最后不接物業(yè)電話的人，不是你嗎？”

陸聞僵在原地。

不是林晚按住他的手。

不是林晚逼他不接電話。

是他自己覺得，我總能解決。

陳澤看著陸聞，聲音很冷。

“我早提醒過你，別讓林晚碰交付**。”

“你說她只是小姑娘，想學(xué)點(diǎn)東西。”

“現(xiàn)在好了，她拿你的權(quán)限，毀了許知意的材料，也毀了工作室的招牌?！?br>
陸聞沒有反駁。

陳澤冷笑一聲。

“還有更熱鬧的，你那個展，翻車了?！?br>
最先發(fā)出來的不是營銷號。

是預(yù)展那晚到場的攝影博主。

他原本發(fā)了一條夸合照構(gòu)圖的短視頻，后來有人提醒他看玻璃反光。

視頻放大后，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
站在鏡頭后替陸聞和林晚拍合照的人，不是工作人員。

是我。

那條視頻先在攝影圈里轉(zhuǎn)開。

后來有人扒出展廳策展文案，和我三年前送給陸聞的空白相冊第一頁幾乎一模一樣。

熱搜詞條刺眼地掛在那里。

偷來的深情

晚晚的一千天情書原主

陸聞許知意

評論區(qū)徹底炸了。

讓正牌女友給他們拍合照？這男的什么品種？

三百頁給別人，一**牌照不給女友拍。

這不叫藝術(shù)，這叫偷來的深情。

林晚慌了，撲過去抓陸聞的袖子。

“陸聞哥，你幫幫我。”

“你說過這場展會會讓我被看見的?！?br>
陸聞慢慢抽回手。

“她也等過我看她?！?br>
林晚愣住。

陸聞看著屏幕里我的舊情書，聲音發(fā)啞。

“可我把她寫給我的話，送給了你。”

當(dāng)天晚上，陸聞宣布撤展。

退還所有贊助。

《晚晚的一千天》下架。

工作室停擺三個月，陳澤退出合伙。

幾個原本談好的客戶也取消了訂單。

林晚被**所有合作，海外觀察員申請也因?yàn)榻桓妒鹿屎蛡卧祢}擾信息被取消，主辦方把她拉入一年內(nèi)不再合作名單。

她哭著質(zhì)問陸聞：

“為了許知意，你要?dú)Я宋?？?br>
陸聞?wù)驹诳帐幨幍恼箯d里，抬頭看著墻上還沒拆下來的主視覺照片。

“不是她毀了你，是我從一開始就錯了。”

那一晚，陸聞一個人坐在空展廳里。

他把《晚晚的一千天》一頁頁翻完。

翻到封底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夾著那張糊掉的舊照片。

我站在他工作室門口，手里拎著蛋糕。

背面是他的字：

她說，等我辦第一場個人展，要把第一束花送給她。

陸聞盯著那行字，終于彎下腰，捂住眼睛，很久都沒能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