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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院第六天,醫(yī)生安排我進行第二次傷口處理。
“傷口處理結束前,你會一直在外面等我嗎?”
裴清妍正在替沈知行回復消息,聞言捏了捏我的臉。
“你以前發(fā)燒四十度都敢一個人來醫(yī)院,現(xiàn)在倒知道黏我了?”
她嘴上嫌棄,卻轉頭問醫(yī)生:
“醫(yī)護人員盡量用點心,他最近情緒不好?!?br>
她在陪同人一欄簽下名字,又把暖好的水袋塞進我懷里。
“別亂想,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我?!?br>
推進處置室前,她俯身貼了貼我的額頭。
那一點熟悉的溫度,讓我又一次相信了她。
再次睜眼,病房里卻沒有人。
護士按住我的手腕換藥,廢樓里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在耳邊回響。
我尖叫著拔掉針頭,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流。
護士忙阻止我安慰道。
“林先生,是醫(yī)院,已經安全了?!?br>
我問裴清妍去了哪里。
護士遞給我一張便簽。
正面是她的字。
“知行臨時有事,我很快回來,別怕?!?br>
我從傍晚等到凌晨。
走廊每響起一次腳步,我都會抬頭。
沒有一次是她。
第二天,手機推送了沈知行的新劇發(fā)布會。
他被拍到坐進裴清妍的車,網上開始質疑他介入我們的感情。
直播開始前,他突然發(fā)文,稱不愿連累任何人,準備退出新劇。
鏡頭里,裴清妍從臺下走上去,將西裝披在他肩上。
記者問:
“您為了接沈先生,錯過和未婚夫領證,是真的嗎?”
她握著話筒,漫不經心地笑了。
“領證只是林舟單方面定下的。”
“我隨口哄他說有空就去,他卻當了真?!?br>
臺下傳來笑聲。
時間明明是她選的。
前一天晚上,她還從背后抱住我。
“準新郎,明天別遲到。”
沈知行紅著眼拉住她的袖口。
“林先生聽到會難過的。”
裴清妍替他擦掉眼淚。
“他沒你這么脆弱,送個包,哄兩句就好了?!?br>
掌心里的便簽被汗和血浸透。
“別怕”兩個字慢慢糊成一團。
裴清妍拎著一只名牌包回到醫(yī)院。
“知行替你挑的,喜歡嗎?”
我沒有接。
“你說領證是我一廂情愿?!?br>
“公關說辭而已。”
她替我重新貼好針口,動作很輕。
“我不那么說,難道任由所有人罵知行是第三者?”
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你當然是我要嫁的人?!?br>
她低頭吻了吻我。
“正因為認定你,我才不用時時哄著。”
“知行沒有安全感,你跟他計較什么?”
“我也是病人?!?br>
裴清妍的手停了一瞬。
隨即,她嘆了口氣。
“醫(yī)護我替你挑了,陪同單也簽了,發(fā)布會后的會議都推了來陪你。”
“林舟,我為你做的事,你怎么從來看不見?”
“我只離開幾個小時,你就一定要把它說成拋棄?”
出院安排下來后,裴清妍輕描淡寫:
“知行住處被記者堵了,我讓他暫時住婚房客房?!?br>
“你別多想,他過幾天就走?!?br>
“你讓他搬進去了?”
“只是住幾天。”
她不耐煩地笑了。
“那也是我的房子?!?br>
“難道我安置一個朋友,還要先向你寫申請?”
她都為沈知行安排好了。
才來通知我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