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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。
妹妹是我?guī)Т蟮?,爸媽總說自己忙,經(jīng)常在外面**。
就由我負責(zé)接她上下學(xué),做飯給她吃。
她小時候抱著我說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
可沒想到,她也幫著爸媽一起瞞我。
本來想著,走之前至少跟他們道個別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,道不道別,他們大概也不會在意了吧。
我撐著地站起來,推開自己那扇房門。
里面早已塞滿了男生的衣物,胡亂堆著,氣味刺鼻。
我不在家的這四年,這間屋子,已經(jīng)徹底屬于另一個人了。
剛邁進門,腳邊踢到一本相冊。
我從未在家里見過這種東西。
爸媽說拍照費錢,沒有任何意義。
撿起來翻開,全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。
最早的一張,拍在我七歲,也就是妹妹出生的那一年。
地點是孤兒院門口,他們抱著小小的妹妹,笑得開心**。
很多年前,他們就是一家人了。
往后翻妹妹一點點長大,襁褓里的小嬰兒,變成扎著辮子的小女孩
就連我因為抑郁休學(xué)的那一年,
他們照樣拍了合照。
我去上大學(xué)后,照片就更多了。
照片里,江耀的衣服都是名牌。
我明明記得從小,爸媽就會說家里窮。
所以每一個寒暑假,我都留在京市的商場里端盤子、發(fā)**、做家教,
哪怕過年,他們也說車票費貴,讓我留在京市拿三倍工資。
可照片里的江耀,穿著我兩個月工資才買得起的一雙鞋。
我把相冊合上,放到了桌子上。
無所謂了。
我進來是來拿外婆留給我的玉鐲的。
初中我確診了抑郁癥的那一年,每個周末,她都從鄉(xiāng)下搭最早的那班車帶著東西來看我。
我能在一年內(nèi)快速復(fù)學(xué),少不了外婆的陪伴。
臨終前她給了我一只玉鐲。
我去上大學(xué)那年,怕弄丟,把鐲子交給媽媽保管。
媽媽讓我放心,就收在衣柜里,以后當(dāng)嫁妝用。
可我把家里所有衣柜都翻遍了。
沒有。哪里都沒有。
我蹲在凌亂的衣物中間,撥通了媽**電話。
響了好幾聲她才接,那頭還有江耀和妹妹說笑的聲音。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(fā)抖:“媽,外婆給我的那只鐲子呢?”
那頭頓了一下,隨即是她毫不在意的一句:“哦,那個啊。我給江耀女朋友了,小姑娘挺喜歡的。”
我的腦子里嗡地一聲。
“那是外婆留給我的!”
媽媽嫌棄地嘖了一聲:“我知道是留給你的,就當(dāng)給弟妹當(dāng)見面禮了?!?br>
“你當(dāng)姐姐的本來就該表示表示?!?br>
“憑什么!他又不是我的親弟弟!”,我大聲反問。
可那邊江耀喊了一聲“媽”,媽媽立刻就把電話掛斷了,
盛夏的天,我的指尖冰涼的不像話。
原來不止是我的房間,我的位置。
連我最后那一點被愛過的證據(jù),也早就不屬于我了。
我擦干臉上的淚,打開手機,查了最近一班去布達佩斯的機票。
最近的航班在后天。
我毫不猶豫按下了付款鍵
我要離開這里,越快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