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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次婚禮,梁聞聿又一次帶著實習生逃婚。
我追到機場時,大屏上正在播放他的婚禮直播。
畫面里,梁聞聿正單膝跪地,深情款款地給女孩戴上鉆戒。
下一秒,梁聞聿的語音發(fā)了過來。
“云舒珩,別來機場堵人了,丟不丟人?”
“我們已經(jīng)在巴黎領(lǐng)證了,知柚身體不好,我要給她一個名分?!?br>
“至于你,我說過了會娶你,所以別無理取鬧了行嗎?”
四周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十次婚禮,新郎跑十次,我要是她早找條地縫鉆進去了?!?br>
“聽說是童養(yǎng)媳呢,纏了人家十五年。”
“活該唄,男人要是想娶她,早娶了。”
如果是從前,我大概會當場崩潰,哭著質(zhì)問他為什么又一次拋下我。
可這一次,我只是安靜地看完了整段直播。
然后給梁聞聿的母親發(fā)去一條消息。
阿姨,婚禮取消吧。
以后,我不會再嫁給梁聞聿了。
......
我趕到時,這場婚禮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
露臺外是一整片燈海,**音樂正反復(fù)播報。
幾個工作人員低聲議論:
“包下了整座露臺還請了樂隊!鮮花都是從**空運過來的!”
地上散落著白玫瑰。
我最喜歡的花,就是白玫瑰。
十五歲那年,梁聞聿在花園里摘了一朵白玫瑰別在我耳邊。
“等我長大了,就娶你?!?br>
可他知道我喜歡粉白玫瑰,也知道我等了他十五年,卻從來沒有為我買過一束。
因為他愿意把滿地的玫瑰鋪給另一個女人。
我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。
梁聞聿看見我時,臉上的笑意消失。
“云舒珩,你還真追來了?”
“你能不能給自己留點尊嚴?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今天是我們的婚禮。”
我提醒他。
這是第十次。
前九次婚禮,每一次都是他親口答應(yīng),親自選定日期。
可每一次到了最后,他都會因為唐知柚的一句話取消。
我一次次等,一次次原諒,換來的不過是他一次次理所當然的缺席。
唐知柚探出半張臉,看了我一眼,輕聲說:
“云小姐,你別怪他?!?br>
“是我身體不好,聞聿才帶我來巴黎的。他怕我一個人待著會胡思亂想,所以才陪著我?!?br>
她說得小心翼翼,仿佛所有錯都在自己身上。
梁聞聿神色立刻柔和下來。
“小柚,你剛才不是頭暈嗎?先去里面休息。”
那一瞬間,我忽然想起自己燒到四十度的那次,連護士來換藥都沒有力氣回應(yīng)。。
我給他打的電話一個都沒接。
第二天,他只發(fā)來一句話。
知柚昨晚情緒不好,你別拿生病這種事煩我。
如今他卻能記得唐知柚什么時候頭暈,什么時候需要休息。
愛不愛一個人,原來真的會寫在每一個細節(jié)里。
我聲音控制不住地發(fā)顫。
“梁聞聿,你答應(yīng)過會娶我?!?br>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那是十歲小孩哄你的話,你也信?”
我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原來那句話,他從來沒有當真。
只有我把它當成了支撐自己走過十五年的承諾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所以每一次你都沒打算娶我?每一次都是我在自作多情?是嗎?”
“云舒珩,你非要在今天鬧嗎?”
梁聞聿的耐心明顯已經(jīng)耗盡。
“你跟了我這么多年,應(yīng)該明白事理。別因為一場婚禮,就把所有人都弄得難堪?!?br>
“知柚身體不好,醫(yī)生說她需要保持好心情,我必須給她一個名分?!?br>
我聽著這句話,胸口最后一點溫度也涼了下去。
這十五年里,我替他打理公司,替他擋住家里一輪又一輪的聯(lián)姻。
所有人都默認我是梁**。
就連公司的員工,也都稱我一聲夫人。
只有梁聞聿不肯承認。
唐知柚忽然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聞聿,你別因為我和云小姐吵架?!?br>
梁聞聿臉色驟變,“小柚!”
我站在幾步之外,甚至沒有碰到她。
可梁聞聿抬起頭時,眼神盛怒。
“云舒珩,你非要**她才滿意是不是?”
“保安!”
“梁聞聿!”
我還沒說完,手臂便被保安抓住,直接將推到了酒店門外。
隔著玻璃,我看見梁聞聿低頭替唐知柚整理圍巾。
場面溫馨,而我像一個被清理出去的麻煩。
寒風吹得眼睛發(fā)酸。
我忽然想起十歲那年。
也是一個寒冷的夜晚。
梁聞聿在雪地里找到我,把被繼母趕出門的我抱回了家。
他說以后我就是他要保護的人。
十五年過去,他把我重新扔回了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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