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越來越近。，調(diào)整呼吸?！@是前世爺爺云楓從**他練的基本功，說他們這一脈源自王懷琪先師的北派真?zhèn)鳌幼骺此剖婢?，實則暗藏勁力流轉(zhuǎn)的法門。：“皓兒，八段錦練的不是花架子，是‘內(nèi)壯’功夫。筋骨要活，氣血要通，神意要凝。到了境界，舉手投足都是功夫?！保划斒抢先思覍鹘y(tǒng)的執(zhí)著。，在這陰冷的古代牢房中，似乎此方天地確實比現(xiàn)代更適合修煉，那些呼吸與動作的韻律卻成了他保持清醒、對抗劇痛的唯一依仗。。，一股甜膩的香氣順著石縫飄來。
“什么味……”隔壁陳伯的話還沒說完，就傳來身體倒地的悶響。

云皓屏住呼吸，可已經(jīng)吸入少許。頭立刻昏沉起來，視線模糊。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劇痛帶來一絲清明，同時伸手入懷，握住那塊石頭。

冰涼的感覺順著手掌蔓延，像是夏日的井水，瞬間沖散了腦中的迷霧。

“有用！”云皓心中一震，卻不動聲色，順勢倒下，閉上眼睛，假裝昏迷。
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這次只有一人，沉穩(wěn)有力。牢門鐵鎖被利刃斬斷的清脆聲，接著是門軸吱呀作響。

來人走進牢房，先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馬三，確認他真的不省人事，然后走到云皓身邊。

云皓能感覺到對方蹲下身，粗糙的手指翻看他的臉，似乎在確認什么。

“真像……”來人低聲自語，“連這顆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。”

接著是金屬碰撞聲——**腳銬被一一打開。

就是現(xiàn)在！

云皓雙眼猛地睜開，身體如彈簧般彈起，右手并指如劍，直戳對方喉結(jié)！這是八段錦中“攢拳怒目增氣力”的變式，拳變指，短距發(fā)力，專攻要害。

可對方反應快得驚人。

頭一偏，云皓的手指擦著頸側(cè)劃過。同時一只大手如鐵鉗般抓住他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按住他肩膀，一壓一推，云皓整個人被重新按倒在地，后背重重撞在石板上。

“沒昏？”來人有些意外，但聲音里沒有慌亂，“小子倒是有點門道?！?br>
云皓這才看清對方——四十歲上下，方臉，濃眉，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，但眼神銳利如鷹，太陽穴微微隆起，顯然是內(nèi)外兼修的好手。

“你是誰？”云皓喘息著問，剛才那一擊已耗盡了剛積蓄的力氣。

“周通?！贝鬂h簡單回答，松開手，“我是來救你出去的?！?br>
“救我？”云皓冷笑，“用迷煙？”

周通不在意他的譏諷，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像展開?；璋抵?，云皓瞥見畫像上的人——竟與自已有八九分相似，只是衣著華貴，氣度不凡。

“這是當今五皇子，段皓?！敝芡ㄊ掌甬嬒?，“三日前在荒州遇襲失蹤，而你還活著，在牢里。這是你的造化。”

云皓腦中飛速運轉(zhuǎn)。替身？皇子失蹤？自已卷入了一場不得了的旋渦。
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他直接問。

周通眼中閃過一絲贊賞：“聰明人。五皇子身陷險境，急需一個替身引開某些人的視線。你只需要扮成他，在公開場合露幾次面。事成之后，黃金千兩，還你自由?！?br>
“若我不答應？”

“那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走，留你在這里等馬三醒后加倍報復，或者等趙員外使銀子讓你‘病逝’獄中?！敝芡ㄕZ氣平淡，“你選。”

云皓沉默。懷中的石頭微微發(fā)燙，似乎在提醒他什么。

“我選活路?！弊罱K他說。

周通點頭，將他扶起：“能走嗎？”

“能?！痹起┮а勒局?，體內(nèi)八段錦的呼吸法緩慢運轉(zhuǎn)，雖然不能療傷，卻能調(diào)動氣血，支撐身體。

兩人走出牢房。通道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個獄卒，都昏迷不醒。

陳伯也在隔壁牢房中沉睡。

周通領著云皓七拐八繞，竟從一處廢棄的排水口鉆出，外面是縣衙后巷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在那里。

上車，馬車緩緩行駛。云皓透過窗簾縫隙看到清溪縣的街景——古色古香的建筑，青石板路，挑擔的小販，與他記憶中任何影視城都不同，真實得令人心悸。

馬車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宅院前。兩人下車入院，穿過兩進院子，來到一間書房。

書房內(nèi)，一個年輕人負手而立，背對著他們。

“殿下，人帶到了?！敝芡ü怼?br>
年輕人轉(zhuǎn)過身來。

云皓呼吸一滯——若非親眼所見，他絕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。一樣的眉眼，一樣的身形，甚至連左眼角那顆淺褐色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
唯一的區(qū)別是氣質(zhì)。五皇子段皓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，以及眼底深處藏不住的焦慮。

“像，真像?！倍勿┳呓屑毚蛄吭起?，“若不是知道我那同胞弟弟早夭，真要以為你是流落在外的兄弟。”

云皓沉默。記憶里，原身的父親從未提過有什么皇室血脈。

“家中有何人？”段皓問。

“父母皆亡，只有祖父，但前日也病故了?！痹起嵲拰嵳f。原身的爺爺，確實是三日前因病暴斃，這也是原身走投無路去借***的原因。

段皓看向周通，周通點頭：“查過了，北地逃難來的孤老，三日前葬于城西亂葬崗，無親無故?！?br>
“很好?！倍勿┠樕下冻鰸M意的神色，“無牽無掛，最好辦事?！?br>
他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粒暗紅色的藥丸：“這是‘牽機引’，每月需服一次解藥，否則全身經(jīng)脈逆行，痛足七日方死。服下它，我便信你?！?br>
云皓盯著藥丸。前世爺爺教他辨識藥材，雖不精毒理，但也知“牽機”之名，是古代劇毒。

“殿下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我若不服呢？”

段皓笑了，笑意未達眼底：“那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。周通會送你回牢里，或者……找個更安靜的地方?！?br>
周通適當?shù)靥で耙徊健?br>
壓迫感如山。

云皓接過藥丸，毫不猶豫地吞下。

段皓眼中的警惕稍減：“識時務。你放心，只要乖乖配合，每月解藥不會少你的。事后還會給你一筆足夠隱姓埋名過一輩子的錢財。”

“謝殿下?！痹起┑皖^，聲音恭敬。

段皓徹底放松了警惕，走到云皓面前，拍拍他的肩：“好好干，說不定……”

話未說完。

云皓動了。

沒有征兆，沒有殺氣。就像只是自然地抬手——可那只手在半空中驟然加速，中指凸起如錐，精準無比地刺在蕭景琰喉結(jié)下方半寸的“天突穴”上。

這是八段錦“兩手托天理三焦”中的暗手變化。爺爺云楓說過：“天突穴，輕按調(diào)氣，重擊閉息。用透勁，可斷生機?！?br>
云皓用的是透勁。

段皓雙眼暴突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想后退，可云皓另一只手已按住他后頸，指力再吐，頸椎處傳來細微的“咔”聲。

五皇子的身體軟軟倒下。

從出手到結(jié)束，不到兩秒。

周通這才反應過來，怒吼一聲撲上，掌風凌厲，直劈云皓后心！

云皓不躲不閃——因為躲不開，傷太重，剛才那一擊已是極限。

他只是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周通，平靜地說：“他死了。你護主不力，回去也是死路一條?！?br>
周通的掌停在云皓額前三寸。

“不如我們談談?！痹起├^續(xù)說，血從嘴角滲出，但他站得筆直，“你需要一個活著的‘五皇子’，而我能繼續(xù)扮下去。真的死了，假的活著，對你最有利?！?br>
周通的手在顫抖，眼神復雜地變幻——震驚、憤怒、猶豫、算計。

最終，他緩緩放下手。

書房里死一般寂靜，只有燭火噼啪作響。

地上，五皇子段皓的**逐漸冰冷。

云皓擦去嘴角的血，看向周通：“現(xiàn)在，我們是一**上的人了。第一條規(guī)矩——告訴我，想殺五皇子的是誰？”

窗外，夜色正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