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?,總是帶著水聲與竹影。,從山腰流淌下來,照在溪面上,像一卷緩緩鋪開的素箋。,手中酒壺晃了晃,笑道:“阿明,你這山中小屋,倒也清凈??上]幾兩好酒?!保劻寺?,淡淡道:“好酒不在貴,人在氣清?!保S即哈哈大笑:“妙!此言勝我十首詩!”,衣袖飄然,似要乘風而起。“我李白平生作詩,最重一個‘氣’字。氣不動,詩便死;氣一起,天地皆開。阿明,你可知何謂‘詩氣’?”
張阿明看著那輪明月,低聲答道:“詩氣,似呼吸。呼出是勢,吸入是心。若心靜,氣自圓?!?br>
李白放聲長笑:“心靜氣圓,好!再無二語?!?br>
他起身,拔劍劃空,劍光破風,竹葉簌簌落下。
“詩者,劍也。出則鋒,收則神。氣到之處,文亦隨形?!?br>
張阿明目光微動,道:“先生之氣,如長風破浪。若能再收三分,藏鋒于靜,或能更遠?!?br>
李白回首一怔,目光灼灼:“藏鋒于靜?如何藏?”
張阿明沉吟片刻,緩緩道:“橫看成嶺側(cè)成峰,遠近高低各不同?!?br>
風似忽止。
李白呆立良久,隨即仰天狂笑,笑聲震動青溪:“好句!你這少年,竟能以理寫勢、以勢藏心。此句一出,萬山皆有形!”
他復又轉(zhuǎn)身,目中含光,沉聲問:“阿明,你這句,莫非天授?”
張阿明低頭一笑:“不**來所思?!?br>
李白嘆息,神情漸柔:“我走遍江南,所遇文士千百,卻未曾見有人能道出這般句。你我若早逢十年,當同入長安,痛飲一場?!?br>
溪畔靜寂,只有竹葉落地的聲音。
張阿明心頭一動,又輕聲道:“莫聽穿林打葉聲,何妨吟嘯且徐行?!?br>
李白怔了片刻,眼中涌出光亮。
他輕嘆道:“好,好一個徐行!這詩不在字中,而在心上。
若后世有人得此胸襟,當不負我詩中之道。”
他一甩衣袖,重新坐回石上,笑道:“少年,來,與我共飲!你我今日之談,便當傳作‘青溪夜論’?!?br>
酒再斟滿,香氣溢石。
月色愈白,山影愈深。李白的笑聲與詩句交織在夜風中,如琴弦撥動。
他忽又道:“阿明,詩有三境:氣生于胸,辭成于筆,意止于心。你方才所言,已到第二境,若修歸真訣,或可窺第三?!?br>
張阿明靜靜聽著,心頭如有細流淌過。
他想起那本《歸真訣》,書中所言“氣順則明,明則通天”,忽然悟到:詩與氣,本是一物。
李白見他沉思,微笑不語。只抬頭望月,口中緩吟:
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月如無恨月長圓。”
他放下酒壺,起身道:“我當北行,你自修心。若他日有詩驚人,青溪之月自會替我照你?!?br>
白衣一振,劍光如星。
他轉(zhuǎn)身入林,腳步漸遠,只余笑聲回蕩在山谷間——瀟灑如風,無拘無羈。
張阿明久久佇立,忽輕聲低吟:
“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。”
那聲音隨風散入竹林,似與溪水相和。
他收回目光,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。
《歸真訣》所言的“返其真”,他忽然懂了幾分。
就在他準備回屋時,忽見月光下有一物閃光。
他俯身拾起——竟是一錠金子,留有“太白留贈”竹刻四字。
他愣了片刻,喃喃道:“這……可解家中之困?!?br>
心中一熱,淚意幾乎涌出。
他抬頭望向李白離去的方向,鄭重地拱手一拜。
“先生之恩,不止救我一家,更啟我心?!?br>
他將那金錠收入懷中,心中明白:
這一場夜談,不只是詩的起點,也是命運的轉(zhuǎn)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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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中,山路濕滑。
張阿明提著燈,腳步雖急卻穩(wěn)。家門遠遠在望,屋內(nèi)的燈火微弱,卻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暖。
母親倚在門邊打盹,父親還在愁眉不展地磨鐮刀。聽到腳步聲,母親驚醒,一見是兒子,連忙迎上前:“阿明,你去了那亂石崗,可嚇壞娘了!”
張阿明笑著從懷里取出那錠金子,金光映亮父母的臉。
“這……從哪來的?”父親驚得手中鐮刀都掉在地上。
“是恩人所贈?!彼欢嘟忉?,只把金錠放在桌上,“爹,這足夠交稅,也夠買幾斗米?!?br>
母親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,哽咽著雙手合十:“老天有眼哪……”
父親激動得直抹眼角,沉聲道:“阿明,這錢來得太奇,我怕惹禍?!?br>
張阿明搖頭:“爹,恩人說過——財為器,義為心。取之有道,用之為正。”
他幫著把破米缸重新洗凈,又去河邊挑水,心頭一陣踏實。
月光從窗縫里灑進來,照在那錠金子上,也照在他臉上。
母親坐在灶旁熬粥,笑著道:“阿明,這次有米了,咱家總算能過年。”
張阿明看著那滾騰的粥泡,心里靜靜地想:
“若能讓父母無憂,百姓不苦,詩與氣又何妨化作理與道?!?br>
窗外的竹影搖曳,青溪依舊潺潺。
他取出《歸真訣》,在空白一頁上寫下:
“詩氣一通,理自生;理明于心,家可安?!?br>
他知道——那夜與李白的相遇,不只是命運的饋贈,更是心路的覺醒。
他不再只是個為溫飽而奔波的少年,而是走在一條通向“理”與“道”的長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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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末詩:
青溪論氣夜無聲,
一句成峰動太清。
詩仙遺金留后意,
照我心燈破俗塵。
金光不耀真心靜,
一粥一飯亦歸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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