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手機屏幕還亮著。。“您尾號8876的賬戶轉入***500,000元……”，腦子里還是剛才蘇曼直播間里的畫面。。。“航少”灰溜溜跑路的樣子。
顧洺修翻了個身，把手機扣在胸口。

原來當榜一大哥是這種感覺。

***爽。

就在這時，手機突然震了起來。

來電顯示：周文斌。

顧洺修皺了皺眉。

周文斌是他大學同學，畢業(yè)后進了那家直播平臺當超管，兩人關系一般，畢業(yè)后再沒怎么聯(lián)系過。

這大半夜的……

顧洺修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洺修！還沒睡吧？”周文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點刻意的熱情，“我周文斌，沒打擾你吧？”

“沒，剛躺下?！?a href="/tag/gumingxi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洺修坐起來，“有事？”

“沒事沒事，就是突然想起你了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笑了兩聲，“最近怎么樣？還在廣告公司？”

“嗯，老樣子?！?br>
“那挺好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頓了頓，“對了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玩我們平臺了？”

顧洺修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玩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看你賬號有消費記錄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語氣輕松，“我今天**查數據，看到個ID叫‘墨客’，綁定的手機號是你以前那個，就想著是不是你。”

顧洺修沉默了幾秒。

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沒怎么沒怎么！”周文斌趕緊說，“就是覺得挺巧的，你居然來我們平臺玩了。怎么樣，體驗還行？”

“還行?！?br>
“我看你消費……挺猛的啊。”周文斌話鋒一轉，“今天在蘇曼直播間，一口氣刷了五十萬？”

顧洺修沒說話。

“兄弟，你別誤會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解釋道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以前不是……挺省的嗎？怎么突然這么闊了？”

“最近投資賺了點?！?a href="/tag/gumingxi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洺修隨口編了個理由。

“投資？什么投資這么賺？”

“就股票，運氣好?！?br>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
“行啊洺修，悶聲發(fā)大財。”周文斌又笑起來，“那你這投資眼光可以，以后帶帶我？”

“運氣而已?！?br>
“謙虛了。”周文斌頓了頓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你要是在平臺玩，我可以給你點內部消息?！?br>
顧洺修挑了挑眉。

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比如哪個主播最近有活動，哪個分區(qū)流量好，哪個時間段打賞性價比高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壓低聲音，“我們**能看到的數據，普通用戶看不到。你要是想玩得爽，這些信息有用?！?br>
顧洺修沒接話。

周文斌繼續(xù)說：“就比如蘇曼，她這周要沖全站小時榜，明天晚上八點那場，平臺會給她額外推流。你要是那時候去刷，效果最好，全站都能看到你的ID?！?br>
“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

“老同學嘛，互相幫忙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笑，“你玩得開心，我也算……嗯，維護好客戶關系？”

顧洺修聽懂了。

周文斌這是把他當潛在“大客戶”了。

“謝了?！?a href="/tag/gumingxi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洺修說。

“客氣啥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語氣更輕松了，“對了，你除了蘇曼，還看別的主播嗎？”

“偶爾看看二次元分區(qū)?！?br>
“二次元……沈悅？”周文斌反應很快，“那小姑娘也挺有潛力的，就是還沒起來。你要是想培養(yǎng)個小主播，她是個不錯的選擇，投入不用太大，效果可能比砸頭部還好?！?br>
顧洺修想起沈悅那張古靈精怪的臉。

“知道了?！?br>
“行，那我不打擾你了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說，“以后有什么需要，隨時找我。平臺內部的事，我多少能幫上點忙?！?br>
“好。”

“對了洺修?！?a href="/tag/zhouwenbi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文斌在掛電話前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那個投資……要是有什么好機會，記得想著點老同學啊?！?br>
“嗯?！?br>
電話掛了。

顧洺修把手機扔到一邊，靠在床頭。

房間里很安靜。

窗外的城市已經睡了，只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。

周文斌的電話來得太巧了。

巧得讓人不舒服。

顧洺修不傻，他知道周文斌根本不是來敘舊的。

那家伙是看到**數據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原本窮得叮當響的老同學突然一夜之間揮金如土，起了疑心。

什么內部消息，什么互相幫忙。

都是套近乎的借口。

周文斌真正想知道的，是他這錢到底哪來的。

顧洺修揉了揉太陽穴。

系統(tǒng)的事，絕對不能讓人知道。

但周文斌提供的那些信息……

確實有用。

如果真像他說的，明天晚上八點蘇曼有推流，那時候去打賞，效果肯定比平時更好。

還有沈悅。

顧洺修點開沈悅的直播間。

已經下播了，頭像灰著。

他想起之前在她直播間里，沈悅一邊打游戲一邊跟他瞎聊，輸了就撒嬌，贏了就嘚瑟，跟蘇曼那種精心經營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
如果真要選一個長期支持的主播……

顧洺修搖了搖頭。

現(xiàn)在想這些還太早。

他重新打開銀行APP，看著余額里那一長串數字。

五百多萬。

一周前，他賬戶里連五千塊都沒有。

現(xiàn)在……

顧洺修退出APP，點開了直播平臺。

搜索框里，他輸入“航少”。

用戶主頁跳出來。

頭像是個戴著墨鏡的側臉，**是跑車方向盤。

個性簽名：開心就好。

粉絲數：12萬。

顧洺修點進他的動態(tài)。

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(fā)的，就四個字：“沒意思?！?br>
配圖是一張酒吧卡座的照片，桌上擺滿了酒瓶。

底下評論已經刷了幾百條。

“航少怎么了？”

“是不是被今天那個墨客氣到了？”

“航少別氣，明天再戰(zhàn)！”

“那個墨客到底什么來頭？以前沒見過啊?！?br>
“估計是哪個富二代小號吧?！?br>
顧洺修劃拉著屏幕，嘴角慢慢勾起來。

看來那個趙子航，是真被氣得不輕。

他退出主頁，又點開蘇曼的直播間。

雖然已經下播，但直播間里還有人在聊天。

彈幕還在刷今天的事。

“墨客大哥今天太帥了！”

“五十萬說砸就砸，真大佬。”

“航少這次丟臉丟大了。”

“曼姐今天笑得好甜，果然有錢就是爺。”

顧洺修看了會兒，關掉了手機。

他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周文斌的電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把他從成為榜一的興奮里澆醒了一點。

系統(tǒng)給了他無限的錢。

但也把他推到了一個危險的位置。

以前沒人注意他，他可以慢慢測試，慢慢玩。

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
周文斌注意到了。

趙子航盯上他了。

蘇曼把他當成了重要資源。

以后還會有更多人注意到他。

顧洺修閉上眼睛。

得小心點。

不能太張揚。

但……

也不能太慫。

他想起周文斌說的，明天晚上八點。

蘇曼沖小時榜。

顧洺修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設了個晚上七點五十的鬧鐘。

然后他關掉燈，房間陷入黑暗。
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還在閃爍。

顧洺修在黑暗里笑了笑。

明天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