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空調(diào)送出的冷氣似乎也壓不住許晴晴心頭燒起的那股火。,也沒有失態(tài)地尖叫。多年的商業(yè)訓練早已讓她習慣將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壓縮在平靜的表象之下。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已冰冷的倒影,將梁文宇說的每一個字,都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?!拔覀儾皇且粋€世界的人。你的那點資源,對我來說已經(jīng)沒什么用了。你太強勢,太無趣了?!?,都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,砸在她為這段婚約所付出的三年時光上。她為他整合資源,為他擺平麻煩,為他在梁氏集團的董事會里爭取席位,甚至不惜動用父親在望北港的人脈。,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“不需要了”。,端起那杯已經(jīng)涼透的溫水,喝了一口。
她不愛梁文宇,從來都不。這場聯(lián)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。她付出她的能力和許家的資源,換取許氏實業(yè)進入京城市場的敲門磚以及一個穩(wěn)固的盟友。
她憤怒的,不是被背叛的愛情,而是被撕毀的契約,是被踐踏的尊嚴。
梁文宇把她當成一塊用完即棄的踏腳石,還反過來嘲諷她出身低微,不懂他們頂級圈層的游戲規(guī)則。
好。
既然你要講圈層,那我就讓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游戲規(guī)則。
掀翻你的世界,不是一句氣話。
許晴晴放下水杯,劃開手機通訊錄,找到了一個備注為“A-Lin”的***。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。
“許小姐?!彪娫捘穷^傳來一個干練的女聲。
“A-Lin,我需要一份資料,半小時內(nèi)發(fā)到我的加密郵箱?!痹S晴晴的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您請說?!?br>
“梁氏集團,梁鴻遠的所有子女信息,越詳細越好。包括但不限于他們的個人履歷、資產(chǎn)狀況、人際關(guān)系,以及任何上不了臺面的秘聞。尤其是,他那個叫梁錦銘的私生子?!?br>
電話那頭的A-Lin沒有任何遲疑:“明白。半小時后您會收到?!?br>
掛斷電話,許晴晴打開隨身的筆記本電腦,耐心地等待著。
A-Lin是她父親為她配備的私人信息顧問,**神秘,能力極強,專門處理這些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事務(wù)。
不到二十分鐘,她的加密郵箱就收到了一封新郵件。
許晴晴點開附件,一份詳盡的梁氏家族關(guān)系圖譜和成員檔案呈現(xiàn)在眼前。她直接略過了梁文宇和***柳如玉的資料,將頁面拉到了最下方,那個幾乎快要被擠出圖譜邊緣的名字上。
梁錦銘。
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,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,頭發(fā)有些亂,神情帶著幾分怯懦和不自信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,**似乎是梁家大宅一個老舊的角落。
許晴晴一行一行地閱讀著他的資料。
“梁錦銘,男,28歲。梁氏集團董事長梁鴻遠與不具名**之子。其母在其五歲時攜其遠走海外,十八歲時其母因病去世。三年前被梁家接回京城。”
“學歷:海外某社區(qū)大學畢業(yè)(未認證)?!?br>
“資產(chǎn)狀況:無個人資產(chǎn),無房產(chǎn),無車輛。每月從梁家信托基金領(lǐng)取五萬元生活費?!?br>
“社會關(guān)系:無。在梁家地位低下,與嫡母柳如玉、異母弟梁文宇關(guān)系惡劣,常受排擠與欺凌?,F(xiàn)居梁家大宅東側(cè)舊樓傭人區(qū)。”
“備注:性格內(nèi)向,寡言少語,存在感極低,被梁家內(nèi)部戲稱為‘影子先生’?!?br>
許晴晴的指尖在“影子先生”這四個字上輕輕敲擊著。
這份履歷,簡直“干凈”得像一張白紙,也“可憐”得像個笑話。
被家族放逐,學歷拿不出手,沒有工作,沒有資產(chǎn),甚至住在傭人房,靠家族的施舍過活。
對于注重門第臉面的梁家,尤其是對于柳如玉和梁文宇母子來說,梁錦銘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個刺眼的污點。他們厭惡他,鄙視他,卻又因為梁鴻遠的一點愧疚之心,不得不容忍這個污點待在家里。
許晴晴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梁文宇,你不是覺得我配不**的頂級圈層嗎?
那我就嫁給你最看不起的、被你踩在腳下的私生子哥哥。
我要讓他成為你的長輩,成為你的大嫂。
我要讓你每天看見我,都必須低下你那高貴的頭顱,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“大嫂”。
這,才是對你最好的報復(fù)。
她關(guān)上電腦,在A-Lin發(fā)來的資料末尾,找到了梁錦銘的手機號碼。她復(fù)制下來,發(fā)去了一條短信。
“梁先生,你好。我是許晴晴。想與你談一筆交易,明天下午三點,三里屯南區(qū)橙色咖啡館,方便嗎?”
信息發(fā)出去后,許晴晴并沒有立刻收到回復(fù)。她也不急,從容地收拾好自已的東西,離開了酒店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,她的手機才“?!钡仨懥艘宦?,是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信息,只有一個字。
“好?!?br>
下午兩點五十分,許晴晴已經(jīng)坐在了橙色咖啡館靠窗的位置。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,長發(fā)束在腦后,妝容精致,氣場十足。
三點整,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咖啡館門口。
他似乎有些緊張,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才推門進來。他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灰色休閑西裝,袖口甚至有些磨損。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帶著一種與周遭時尚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的遲鈍感。
他就是梁錦銘。
服務(wù)員上前詢問,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,目光在咖啡館里慌亂地掃視著。許晴晴朝他舉了舉手。
他看到她,像是松了口氣,快步走了過來,在她對面坐下,背脊挺得筆直,雙手局促地放在膝蓋上。
“梁先生?!痹S晴晴率先開口。
“許……許小姐?!绷哄\銘的聲音有些低,頭也微微垂著,不敢與她對視。
許晴晴將菜單推到他面前:“想喝點什么?”
“白水就好,謝謝?!彼÷曊f。
許晴晴沒再堅持,她不是來請客吃飯的。她為自已點了一杯美式,然后開門見山。
“梁先生,時間寶貴,我就直說了?!?br>
梁錦銘點點頭,依舊沒有抬頭。
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,我和你弟弟梁文宇的婚約。”
提到梁文宇,梁錦銘的肩膀似乎幾不**地縮了一下。
“現(xiàn)在,他為了一個女明星,要和我**婚約?!痹S晴晴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,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已無關(guān)的事實。
梁錦銘沉默著,沒有接話。
許晴晴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銳利地看著他:“梁先生,我們結(jié)婚吧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,對面的男人終于有了反應(yīng)。他猛地抬起頭,鏡片后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我說,我們結(jié)婚?!痹S晴晴一字一頓地重復(fù)道,強大的氣場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,“我知道這很突然,但這是一筆對你我都有利的交易。”
她看著他,開始解釋自已的計劃。
“你需要一個身份,一個能在梁家稍微站穩(wěn)腳跟的身份。而我,需要一個丈夫,一個能讓我順理成章地成為梁文宇大嫂的丈夫?!?br>
“你和我結(jié)婚,我成為你的妻子,也就成了柳如玉的兒媳,梁文宇的兄嫂。他們再厭惡我,也必須在明面上對我保持尊敬。他們越是憤怒,越是如鯁在喉,我的目的就達到了?!?br>
“作為回報,”許晴晴的語氣就像在進行一場商業(yè)談判,“婚后,我會盡我所能,維護你的利益。柳如玉和梁文宇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欺負你,你的生活會得到改善。如果你有想做的事,我也可以在能力范圍內(nèi)為你提供資源。”
“這是一份協(xié)議婚姻。我們之間不會有感情,只有合作。我們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。等到我覺得這出戲該結(jié)束的時候,我們可以隨時離婚。”
她說完,靠回椅背,端起咖啡,等著他的回答。
她給出的條件,對于他這樣處境的人來說,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。她不認為他有任何理由拒絕。
然而,對面的梁錦銘,在最初的震驚過后,卻異常地平靜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很久,那雙一直躲閃的眼睛,也慢慢變得專注。他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一塊看起來很舊的機械手表。表盤已經(jīng)有些模糊,但他的動作卻很輕,帶著一種珍惜的意味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就在許晴晴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他停止了摩挲手表的動作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,第一次,真正地直視著許晴晴的眼睛。
隔著那副厚重的鏡片,許晴晴看不清他眼底深處的情緒,卻莫名地感到一絲不同尋常。那不是她預(yù)想中的膽怯或貪婪,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慌。
然后,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
他問:“許小姐,你確定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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