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開局三歲半,葬禮上的孤女
刺骨的寒意順著單薄的粗麻布衣鉆進(jìn)骨髓,伴隨著太陽穴突突的跳痛,云舒的意識終于從一片混沌中掙扎出來。
她想抬手揉揉發(fā)脹的腦袋,卻發(fā)現(xiàn)胳膊細(xì)得像節(jié)嫩竹,指尖布滿細(xì)小的裂口和凍瘡,稍微一動就牽扯著酸痛。
這不是她的手!
云舒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破舊的土坯墻,屋頂鋪著稀疏的茅草,幾縷陽光從茅草的縫隙里漏進(jìn)來,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鋪著一層磨得發(fā)亮的干草,蓋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,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霉味。
“醒了醒了!
云丫頭醒了!”
一聲略帶驚喜的呼喊響起,緊接著,幾張布滿皺紋、帶著愁苦的臉湊了過來。
這些人穿著灰撲撲的粗**裳,頭發(fā)亂糟糟地挽著,臉上滿是風(fēng)霜痕跡,眼神里摻著同情和一絲小心翼翼。
云舒張了張嘴,喉嚨干澀得發(fā)疼,只能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、奶聲奶氣的音節(jié)。
這聲音讓她心頭一震——這不是她的聲音!
一段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:這里是大靖朝陜西邊境的云家村,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是村里剛失去雙親的孤女云舒,才三歲半。
三天前,原主的爹娘進(jìn)山采藥時遭遇山洪,尸骨無存,村民們幫忙收斂了遺體,今天正是下葬的日子。
原主受不了打擊,在爹**葬禮上哭暈過去,再醒來,芯子就換成了來自現(xiàn)代的社畜云舒。
現(xiàn)代的她,是個為了生計熬夜加班的普通打工人,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,竟讓她跨越時空,成了這么個無依無靠的小不點。
“丫頭,你可算醒了,要是再出事,你爺你奶可怎么活??!”
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脊背佝僂的老婆婆握住她的小手,粗糙的掌心帶著暖意,眼淚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往下淌。
這是原主的奶奶,李氏。
旁邊的老爺爺,也就是原主的爺爺云老漢,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無力。
他性格懦弱,一輩子老實巴交,兒子兒媳突然離世,面對年幼的孫女和虎視眈眈的親戚,他只剩下滿心的愁苦。
云舒眨了眨干澀的眼睛,努力消化著這殘酷的現(xiàn)實。
三歲半的身體,父母雙亡,爺奶懦弱,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。
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,還有女人尖利的咒罵聲,隱約能聽到“賠錢貨占著**不**”之類的字眼。
李氏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,臉上的愁苦更重了:“是你大伯娘……”話音剛落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踹開,一個體態(tài)微胖、三角眼的婦人叉著腰走了進(jìn)來,身后還跟著縮頭縮腦的大伯云老大。
這婦人正是原主的大伯娘,王氏。
王氏一進(jìn)門,就用挑剔的眼神掃了一圈這間破敗的土坯房,鼻子里發(fā)出一聲冷哼:“醒了?
我還以為這賠錢貨要跟著她爹娘一起去了呢!”
李氏連忙起身,陪著笑臉:“他嫂子,孩子剛醒,身子弱,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少說兩句?”
王氏拔高了音量,聲音尖銳得刺耳,“我憑什么少說?
這房子,這地里的收成,現(xiàn)在都成了這小丫頭的了?
她一個三歲半的娃娃,守得住這些東西嗎?
我看啊,不如趁早過繼到我們家,我們也好替她爹娘照顧她,不然這些家產(chǎn),遲早得被外人占了去!”
云舒躺在土炕上,冷冷地看著王氏。
從原主的記憶里,她知道這位大伯娘一向貪婪刻薄,爹娘在世時就經(jīng)常上門占便宜,如今爹娘不在了,更是明目張膽地覬覦家產(chǎn)。
所謂的“照顧”,不過是想把房子和田地都吞到自己手里。
原主膽小懦弱,以前見了王氏就怕得發(fā)抖,可現(xiàn)在,身體里換了個靈魂。
云舒沒有說話,只是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靜靜地看著王氏表演。
她知道,自己現(xiàn)在人小力弱,硬剛肯定不行,只能智取。
王氏見云舒不說話,只當(dāng)她是嚇傻了,越發(fā)得意:“你爺你奶年紀(jì)大了,也照顧不好你。
跟著大伯娘,保準(zhǔn)讓你有飯吃,有衣穿。
這房子嘛,就歸我們家了,反正你一個小丫頭也住不上這么大的地方?!?br>
“不行!”
云老漢終于鼓起勇氣說了一句,“這是我兒留下的唯一念想,不能給你們!”
“念想能當(dāng)飯吃嗎?”
王氏翻了個白眼,“爹,您也別太死心眼。
這丫頭片子遲早是要嫁人的,到時候這些東西還不是便宜了外人?
不如現(xiàn)在就給老大,都是自家人,總比便宜外人強(qiáng)。”
李氏急得首掉眼淚,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。
就在這時,云舒突然吸了吸鼻子,眼眶瞬間紅了,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奶聲奶氣的哭聲帶著十足的委屈:“伯娘……我爹娘剛走……你就搶我的房子……搶我的地……我爹娘在天之靈,肯定會難過的……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委屈,讓人聽了心頭一揪。
屋外的村民本來就在議論紛紛,聽到屋里的哭聲和王氏的話,都忍不住探頭進(jìn)來。
“王氏這也太過分了,人家孩子剛沒了爹娘,她就上門搶家產(chǎn)!”
“就是啊,當(dāng)初云家小子兩口子多好的人,怎么攤上這么個嫂子!”
“我聽說,當(dāng)初辦喪事的時候,王氏還偷偷扣了不少鄉(xiāng)親們隨的份子錢呢……”議論聲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王氏耳朵里。
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眼神有些慌亂。
她雖然貪婪,卻也在乎名聲,被村民們這么議論,心里頓時有些發(fā)虛。
“誰……誰搶她家產(chǎn)了?”
王氏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,“我這不是好心照顧她嗎?
你們別聽這小丫頭片子瞎哭!”
云舒哭得更厲害了,小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干草,聲音哽咽:“伯娘剛才說……要把我的房子拿走……要我過繼到你們家……我不要……我要守著爹**房子……”她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憐,三歲半的小身子縮在土炕上,哭得撕心裂肺,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。
村民們的議論聲更大了,看向王氏的眼神也變得越發(fā)不善。
王氏氣得臉色鐵青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知道再鬧下去,自己只會落得個壞名聲,只能狠狠地瞪了云舒一眼,咬牙切齒地說:“好!
好得很!
我看你這小丫頭片子是翅膀硬了!
咱們走著瞧!”
說完,她拉著云老大,憤憤地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屋里終于安靜下來,李氏連忙上前抱住云舒,心疼地拍著她的背:“好孩子,不哭了,不哭了,伯娘走了。”
云舒漸漸止住了哭聲,用袖子擦了擦眼淚,眼眶紅紅的,看起來還帶著委屈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剛才的哭,不過是借力打力。
對付王氏這種在乎名聲的人,裝可憐、引村民圍觀,是最有效的辦法。
她抬頭看向窗外,陽光依舊微弱,卻帶著一絲暖意。
腦海里回響著王氏臨走時的狠話,也清晰地記得村民們同情卻無力的眼神。
云舒攥緊了小小的拳頭,掌心的凍瘡被攥得生疼,卻讓她更加清醒。
這具三歲半的身體里,裝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。
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原主,也不是那個在現(xiàn)代為了生計奔波的社畜。
既然老天爺讓她在這個亂世重生,她就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(jī)會。
惡親戚覬覦家產(chǎn)又如何?
身無分文又如何?
她有成年人的智慧,有一雙能發(fā)現(xiàn)機(jī)會的眼睛。
看著銅鏡里那張稚嫩卻倔強(qiáng)的小臉,云舒用還帶著奶氣的聲音,低聲自語,眼神卻格外清明堅定:“既然來了,就要好好活下去!”
這云家村,這連綿的深山,終將成為她安身立命的根基。
而那些想欺負(fù)她的人,她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。
她想抬手揉揉發(fā)脹的腦袋,卻發(fā)現(xiàn)胳膊細(xì)得像節(jié)嫩竹,指尖布滿細(xì)小的裂口和凍瘡,稍微一動就牽扯著酸痛。
這不是她的手!
云舒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破舊的土坯墻,屋頂鋪著稀疏的茅草,幾縷陽光從茅草的縫隙里漏進(jìn)來,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鋪著一層磨得發(fā)亮的干草,蓋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,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霉味。
“醒了醒了!
云丫頭醒了!”
一聲略帶驚喜的呼喊響起,緊接著,幾張布滿皺紋、帶著愁苦的臉湊了過來。
這些人穿著灰撲撲的粗**裳,頭發(fā)亂糟糟地挽著,臉上滿是風(fēng)霜痕跡,眼神里摻著同情和一絲小心翼翼。
云舒張了張嘴,喉嚨干澀得發(fā)疼,只能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、奶聲奶氣的音節(jié)。
這聲音讓她心頭一震——這不是她的聲音!
一段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:這里是大靖朝陜西邊境的云家村,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是村里剛失去雙親的孤女云舒,才三歲半。
三天前,原主的爹娘進(jìn)山采藥時遭遇山洪,尸骨無存,村民們幫忙收斂了遺體,今天正是下葬的日子。
原主受不了打擊,在爹**葬禮上哭暈過去,再醒來,芯子就換成了來自現(xiàn)代的社畜云舒。
現(xiàn)代的她,是個為了生計熬夜加班的普通打工人,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,竟讓她跨越時空,成了這么個無依無靠的小不點。
“丫頭,你可算醒了,要是再出事,你爺你奶可怎么活??!”
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脊背佝僂的老婆婆握住她的小手,粗糙的掌心帶著暖意,眼淚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往下淌。
這是原主的奶奶,李氏。
旁邊的老爺爺,也就是原主的爺爺云老漢,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無力。
他性格懦弱,一輩子老實巴交,兒子兒媳突然離世,面對年幼的孫女和虎視眈眈的親戚,他只剩下滿心的愁苦。
云舒眨了眨干澀的眼睛,努力消化著這殘酷的現(xiàn)實。
三歲半的身體,父母雙亡,爺奶懦弱,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。
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,還有女人尖利的咒罵聲,隱約能聽到“賠錢貨占著**不**”之類的字眼。
李氏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,臉上的愁苦更重了:“是你大伯娘……”話音剛落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踹開,一個體態(tài)微胖、三角眼的婦人叉著腰走了進(jìn)來,身后還跟著縮頭縮腦的大伯云老大。
這婦人正是原主的大伯娘,王氏。
王氏一進(jìn)門,就用挑剔的眼神掃了一圈這間破敗的土坯房,鼻子里發(fā)出一聲冷哼:“醒了?
我還以為這賠錢貨要跟著她爹娘一起去了呢!”
李氏連忙起身,陪著笑臉:“他嫂子,孩子剛醒,身子弱,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少說兩句?”
王氏拔高了音量,聲音尖銳得刺耳,“我憑什么少說?
這房子,這地里的收成,現(xiàn)在都成了這小丫頭的了?
她一個三歲半的娃娃,守得住這些東西嗎?
我看啊,不如趁早過繼到我們家,我們也好替她爹娘照顧她,不然這些家產(chǎn),遲早得被外人占了去!”
云舒躺在土炕上,冷冷地看著王氏。
從原主的記憶里,她知道這位大伯娘一向貪婪刻薄,爹娘在世時就經(jīng)常上門占便宜,如今爹娘不在了,更是明目張膽地覬覦家產(chǎn)。
所謂的“照顧”,不過是想把房子和田地都吞到自己手里。
原主膽小懦弱,以前見了王氏就怕得發(fā)抖,可現(xiàn)在,身體里換了個靈魂。
云舒沒有說話,只是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靜靜地看著王氏表演。
她知道,自己現(xiàn)在人小力弱,硬剛肯定不行,只能智取。
王氏見云舒不說話,只當(dāng)她是嚇傻了,越發(fā)得意:“你爺你奶年紀(jì)大了,也照顧不好你。
跟著大伯娘,保準(zhǔn)讓你有飯吃,有衣穿。
這房子嘛,就歸我們家了,反正你一個小丫頭也住不上這么大的地方?!?br>
“不行!”
云老漢終于鼓起勇氣說了一句,“這是我兒留下的唯一念想,不能給你們!”
“念想能當(dāng)飯吃嗎?”
王氏翻了個白眼,“爹,您也別太死心眼。
這丫頭片子遲早是要嫁人的,到時候這些東西還不是便宜了外人?
不如現(xiàn)在就給老大,都是自家人,總比便宜外人強(qiáng)。”
李氏急得首掉眼淚,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。
就在這時,云舒突然吸了吸鼻子,眼眶瞬間紅了,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奶聲奶氣的哭聲帶著十足的委屈:“伯娘……我爹娘剛走……你就搶我的房子……搶我的地……我爹娘在天之靈,肯定會難過的……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委屈,讓人聽了心頭一揪。
屋外的村民本來就在議論紛紛,聽到屋里的哭聲和王氏的話,都忍不住探頭進(jìn)來。
“王氏這也太過分了,人家孩子剛沒了爹娘,她就上門搶家產(chǎn)!”
“就是啊,當(dāng)初云家小子兩口子多好的人,怎么攤上這么個嫂子!”
“我聽說,當(dāng)初辦喪事的時候,王氏還偷偷扣了不少鄉(xiāng)親們隨的份子錢呢……”議論聲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王氏耳朵里。
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眼神有些慌亂。
她雖然貪婪,卻也在乎名聲,被村民們這么議論,心里頓時有些發(fā)虛。
“誰……誰搶她家產(chǎn)了?”
王氏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,“我這不是好心照顧她嗎?
你們別聽這小丫頭片子瞎哭!”
云舒哭得更厲害了,小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干草,聲音哽咽:“伯娘剛才說……要把我的房子拿走……要我過繼到你們家……我不要……我要守著爹**房子……”她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憐,三歲半的小身子縮在土炕上,哭得撕心裂肺,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。
村民們的議論聲更大了,看向王氏的眼神也變得越發(fā)不善。
王氏氣得臉色鐵青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知道再鬧下去,自己只會落得個壞名聲,只能狠狠地瞪了云舒一眼,咬牙切齒地說:“好!
好得很!
我看你這小丫頭片子是翅膀硬了!
咱們走著瞧!”
說完,她拉著云老大,憤憤地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屋里終于安靜下來,李氏連忙上前抱住云舒,心疼地拍著她的背:“好孩子,不哭了,不哭了,伯娘走了。”
云舒漸漸止住了哭聲,用袖子擦了擦眼淚,眼眶紅紅的,看起來還帶著委屈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剛才的哭,不過是借力打力。
對付王氏這種在乎名聲的人,裝可憐、引村民圍觀,是最有效的辦法。
她抬頭看向窗外,陽光依舊微弱,卻帶著一絲暖意。
腦海里回響著王氏臨走時的狠話,也清晰地記得村民們同情卻無力的眼神。
云舒攥緊了小小的拳頭,掌心的凍瘡被攥得生疼,卻讓她更加清醒。
這具三歲半的身體里,裝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。
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原主,也不是那個在現(xiàn)代為了生計奔波的社畜。
既然老天爺讓她在這個亂世重生,她就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(jī)會。
惡親戚覬覦家產(chǎn)又如何?
身無分文又如何?
她有成年人的智慧,有一雙能發(fā)現(xiàn)機(jī)會的眼睛。
看著銅鏡里那張稚嫩卻倔強(qiáng)的小臉,云舒用還帶著奶氣的聲音,低聲自語,眼神卻格外清明堅定:“既然來了,就要好好活下去!”
這云家村,這連綿的深山,終將成為她安身立命的根基。
而那些想欺負(fù)她的人,她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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