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“嗤——”,巨大的撞擊力將林曉整個人拋起,世界在瞬間顛倒旋轉(zhuǎn)。,伴隨著皮膚燒焦的氣味和血液的鐵銹味。,這天晚上,她剛從警局走出來,在準備過馬路的坐最后一班公交車時,一輛白色面包車快速的沖向她,她看到坐在駕駛位的,是他們最近那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。,窮兇極惡的罪犯駕車沖向她時的猙獰表情,成為她現(xiàn)代生命最后的記憶。...。,卻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潮濕的霉味直沖鼻腔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,粗糙的布料***她的皮膚。
這是哪里...?
“傻丫,還睡呢?太陽曬**嘍!”
門外傳來孩童的嬉笑聲,伴隨著方言濃重的叫喊。
林曉支撐著坐起身,發(fā)現(xiàn)自已躺在一張破舊的土炕上,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棉被。
屋子是土坯壘成的,墻壁斑駁,屋頂有幾處漏光,細微的灰塵在光柱中飛舞。
她低頭看向自已的手,一雙瘦小、布滿繭子的小手。
一陣眩暈襲來,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。
傻丫,原名也叫林曉,二十歲,父母雙亡,靠吃百家飯長大。
因為五歲的時候發(fā)高燒燒壞了腦子,智力停留在三四歲,成了村里人人可欺的傻子,多虧村子里熱心大娘多,傻丫才沒被**。
只是村里沒人能一直庇護著她,所以她經(jīng)常被村里的小孩子欺負,也被取了個名字叫傻丫,本名早就沒人叫了。
林曉慌忙抬頭,看到墻上掛著一本泛黃的日歷,現(xiàn)在是...
1985年?
林曉跌跌撞撞地爬下炕,在墻角一個破舊的水缸中看到了自已的倒影。
一張蠟黃的臉,跟現(xiàn)代的林曉有八分相似,只是那頭發(fā)猶如枯草般枯黃雜亂,然而那雙眼睛,卻不再是混沌無神,而是猶如星辰般銳利清明,閃爍著與這具身體極不相稱的成熟與智慧。
她重生了,重生在八十年代一個農(nóng)村傻子的身上。
“快看,傻丫醒啦!”幾個孩子扒在門框邊朝里張望,朝她扔著小石子。
若是從前的傻丫,只會傻笑或哭泣。
但現(xiàn)在的林曉眼神一凜,那目光竟讓孩子們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她...她的眼睛好可怕...”最大的孩子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,一溜煙跑開了,其他孩子也跟著跑了。
林曉走出低矮的土坯房,刺眼的陽光讓她瞇起了眼。
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村莊,土路兩旁是低矮的房屋,遠處是連綿的田野。
村民們穿著藍灰為主的衣服,推著自行車或趕著牲口...
她只在歷史資料和老一輩講述中了解過這個時代的模樣...
“喲,傻丫能下床了?”一個端著洗衣盆的婦女路過,“王老四還說你要是再不醒,就直接后山喂狼呢?!?br>
王老四是村里有名的光棍,四十多歲,游手好閑,最近正打著這個無依無靠的傻丫主意,想用幾斤玉米就把她換回去當勞動力。
林曉清楚地知道,在這個法律意識淡薄的地方,一個傻子的消失,不會引起任何波瀾。
她必須離開這里,越快越好!
回到那間破屋,林曉開始翻找原身可能留下的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在炕席底下,她找到了三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和幾張糧票,又在墻角一個破木箱的暗格里,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用紅布包裹的銀鐲子,這是傻丫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“傻丫,聽說你好了?出來讓叔瞧瞧?!?br>
正當她清點財產(chǎn)時,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一個粗啞的男聲。
是王老四!
林曉迅速將銀鐲子藏入懷中,深吸一口氣,壓下內(nèi)心的驚惶。
她現(xiàn)在是林曉,不是任人宰割的傻丫。
王老四推門而入,是個身材粗壯、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,眼中閃著精明的光,身后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。
“傻丫,跟叔回家吧,叔那兒有白面饃饃吃。”王老四伸手就要拉她。
林曉后退一步,沒有像從前那樣傻笑或躲閃,而是抬起頭,直視著王老四的眼睛。
那目光太過銳利,竟讓王老四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王叔?!绷謺蚤_口,聲音因長期少言而沙啞,但字句清晰,“我爹娘生前待你不薄,借給你的二十塊錢,你打算什么時候還?”
這話一出,不僅王老四愣住了,連門口的村民也嘩然。
傻丫怎么會知道這種陳年舊事?還說得如此條理清晰?
王老四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強裝鎮(zhèn)定:“胡…胡說八道什么!你一個傻子知道啥?”
“前段時間,你偷了生產(chǎn)隊倉庫的玉米,藏在自家后院的地窖里,對吧?”林曉不急不緩地繼續(xù)道,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門口的人都聽見。
這是她從原身零碎記憶和現(xiàn)代側(cè)寫技術(shù)中推斷出的,原身雖傻,但視覺記憶尚存,曾無意中看到王老四鬼鬼祟祟的行為。
加上王老四最近突然闊綽起來,常偷偷喝酒,與往日窘迫大不相同。
王老四臉色瞬間慘白:“你…你血口噴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去地窖看看就知道了?!绷謺云届o地說,眼神卻如利刃般直刺王老四內(nèi)心最虛弱的角落。
這是利用對方秘密制造心理壓力的審訊技巧,對于 80 年代的農(nóng)村漢子來說,簡直毫無還手之力。
周圍的村民都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王老四。
王老四被看得結(jié)結(jié)巴巴,冷汗直流,說了一聲:“傻子說的話你們也信?她這是污蔑。”
有熱心大娘說:”你要沒干,就帶我們?nèi)サ亟芽纯窗 6疑笛粳F(xiàn)在看起來不像是傻的,我們怎么就不能聽她的了?!?br>
王老四慌慌張張的準備跑,被生產(chǎn)隊隊員攔住,押著他往他家后院走。
后面確實發(fā)現(xiàn)生產(chǎn)隊的玉米在王老四家地窖里,王老四被公開批斗。
危機暫時化解,但林曉知道,等王老四回過神來后,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(fù)。
這個村子,她一刻也不能多待!
當晚,林曉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望著從屋頂漏洞中灑下的月光。
現(xiàn)代都市的霓虹、警局的忙碌、犯罪心理學(xué)的書籍、未完成的畫像...一切都如隔世。
她輕輕摩挲著懷中的銀鐲子,冰涼的觸感讓她保持清醒。
前世的她,因公殉職,未能將更多罪犯繩之以法。
如**天給了她第二次生命,盡管是在這樣一個艱難的時代和處境中,她也絕不能辜負。
心理畫像師的能力,是她在這個時代最大的依仗。
80年代,刑偵技術(shù)剛剛起步,犯罪心理學(xué)的概念幾乎無人知曉。
她的知識,或許能在這個年代發(fā)揮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“既然活下來了,就不能再死一次?!绷謺暂p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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