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說。
這句說完，她就沒再多說什么。
飯桌剛開始還算太平。
岳父問我店里最近忙不忙，喬寧說***家長群煩不煩，果果把鵪鶉蛋掉進(jìn)蘸料碗里，又自己撈出來，吃得理直氣壯。
喬薇坐在靠窗那頭，安安靜靜涮牛肉，偶爾給果果夾一片南瓜，像只是回來蹭一頓飯。
真正起風(fēng)，是從岳母一句“我今天又碰見你張姨了”開始的。
我一聽這句開頭，就知道要壞。
喬寧也聽出來了，拿杯子的動(dòng)作頓了一下。
喬薇連頭都沒抬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岳母把羊肉卷往鍋里一放，裝得很隨意，“她說她們單位有個(gè)男的，三十八，離家近，工作也穩(wěn)，人挺老實(shí)?！?br>喬薇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岳父咳了一聲，像是想把這話打斷，又沒真打斷成功。
“媽，吃飯呢。”喬寧先開口。
“吃飯?jiān)趺戳耍牧牟恍邪?？”岳母瞪她一眼，又轉(zhuǎn)過去看喬薇，“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。你現(xiàn)在不是二十五了，挑來挑去，最后把自己挑沒了?！?br>這句話說得不重，可桌上還是靜了一下。
我低頭給果果擦嘴，假裝沒聽見。
這種時(shí)候，女婿最好的本事就是把自己縮成一把勺子。
喬薇把那片牛肉放進(jìn)碗里，沒吃。
她端起啤酒喝了一口，眼神落在翻滾的鍋面上，像在看什么跟自己沒關(guān)系的東西。
岳母還沒打算收。
“你看**，孩子都這么大了，家里也穩(wěn)。你再看看你，一個(gè)人住，一個(gè)人吃，一個(gè)人生病了都沒人知道。女的過日子，哪能一直這么飄著？”
“我沒飄著?！眴剔苯K于開口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這樣算什么？”
“上班，掙錢，交房租，給你們買保健品?！彼鹧郏巴β涞氐?。”
岳母一下被噎住，臉上掛不住，聲音也提了點(diǎn)。
“你別跟我貧。我是**，我還能害你？”
果果聽見聲音不對，小勺子停在半空，轉(zhuǎn)頭看這個(gè)，又看那個(gè)。
喬寧趕緊摸了摸她腦袋，低聲說：“吃你的飯?！?br>屋里只剩鍋底咕嘟咕嘟響。
我本來以為喬薇會(huì)像以前一樣，笑一下，把話掀過去。
結(jié)果她沒笑。
她把啤酒杯慢慢放下，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兩秒，像終于懶得再兜圈子了。
“行?！彼f，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