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亮：“好輕功。”
她把酒壇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，拔開塞子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然后往她這邊一遞：“嘗嘗，御賜的，外頭喝不著?！?br>她沒接。
他也不在意，把酒壇收回去又灌了一口，抹了抹嘴：“你是哪家派來的？戶部的？兵部的？還是皇后那個老妖婆？”
她盯著他，終于開了口：“你就這么確定我是來殺你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眨眨眼，“難不成你大半夜蹲我樹上，是來給我唱曲兒的？”
她沒說話。
他又灌了一口酒，嘆了口氣：“說吧，多少錢？我出雙倍，你回去把雇主殺了?！?br>“刺客有刺客的規(guī)矩?！?br>“什么規(guī)矩？不能反水？”
“嗯。”
他點點頭，倒也沒強求，只是又灌了一口酒。然后他把酒壇往樹杈上一掛，歪著頭打量她。
月光透過槐花的縫隙灑下來，落在她臉上。她戴著半張面具，只露出下半截臉，下頜線條冷硬，唇色偏淡，一看就是常年不見太陽的。
“你干這行幾年了？”
她不答。
“八年？十年？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異樣。
他捕捉到了，笑了起來：“八年吧？看你眼神就知道，老手。新手沒你這么沉得住氣，早動手了。”
她冷冷看著他。
他又灌了口酒，晃了晃腳丫子：“今晚你怕是動不了手了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喝了酒，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，“你也喝了?！?br>“我沒喝?！?br>“你聞了?；被ㄟ@么香，混著酒氣，你現(xiàn)在起碼聞了半刻鐘。這酒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，后勁足，聞多了也一樣醉?！?br>她臉色微變。
確實，從剛才開始，她就有種輕飄飄的感覺。她以為是蹲久了，沒往心里去。
“別慌，”他擺擺手，“醉不死人，就是手腳發(fā)軟，提不動劍。你現(xiàn)在試試，看還能不能一劍封我的喉？”
她默然片刻，然后緩緩拔出了劍。
劍身反射著月光，寒光凜凜。
他臉上笑容頓了頓，有點意外：“你還能動？”
“嗯?！?br>“……”
他干咳一聲：“那個，我收回剛才的話。”
她握著劍，一動不動地看著他。
他訕訕地笑了笑：“要不這樣，你今晚先回去，改天再來？我保證不跑，就在這兒等你?！?br>“你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