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變了。
她像是沒聽清，嘴唇動了動，才又?jǐn)D出一句：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周念。”我轉(zhuǎn)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我準(zhǔn)備跟她結(jié)婚?！?br>林晚突然笑了，笑得一點都不好看。
“你準(zhǔn)備？”她把包往桌角一放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準(zhǔn)備什么？你離婚才多久，房子沒有，車也剛換了個舊的，**后面復(fù)查和用藥都得花錢，你拿什么再婚？”
她這話一出，我后背一下就繃緊了。
周念的手停在文件袋上，眼神終于冷下來。
“林小姐，”她說，“長輩的病情，不適合拿到這種地方說。”
林晚轉(zhuǎn)頭看她，像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，坐在我對面的這個女人不是隨便來陪吃飯的。
她胸口起伏了兩下，忽然把視線重新砸回我臉上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為了這么個人，跟我這么說話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我也這樣坐在飯桌邊上，聽她輕描淡寫地把我歸進“這么個人”里。
那時候她公司一個男同事來家里喝酒，坐的是我常坐的位置，用的是我的玻璃杯。她穿著睡裙在廚房門口沖我說：“你把菜熱一下，別擺臉色，都是出來混的人，誰沒幾個朋友？”
我說太晚了，不方便。
她當(dāng)著那男人的面嗤了一聲：“你一個月掙那點錢，倒挺會擺一家之主的譜?！?br>后來整整一個月，我都沒從那句話里緩過來。
現(xiàn)在她站在我眼前，還是這副口氣，只是發(fā)抖的人換成了她。
“林晚?！蔽野岩巫油笈查_一點，站起身，“我跟誰結(jié)婚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?！?br>“沒關(guān)系？”她眼圈一下紅了，“我們才離婚八個月！”
“對，八個月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夠我知道，什么樣的日子不能再過第二遍了?！?br>她像是被我這句話扇了一巴掌，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周圍有人看過來，會所經(jīng)理已經(jīng)朝這邊走了兩步，又見我們沒真動手，停在原地沒敢插話。
林晚咬了咬牙，突然伸手去搶桌上的文件袋。
我比她快一步，把東西摁住了。
她指尖壓在我的手背上，涼得厲害。
“你別鬧了?！彼曇魡∠聛恚澳愀耪J(rèn)識多久？你了解她嗎？你知道她圖你什么嗎？”
“至少她沒圖著把我踩低了，自己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