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辣?！?br>
“忘了?！蔽胰サ顾?。

她接過去，喝了一大口，又吃了一口。

“你不用吃嗎？”

“公司有食堂。吃過了。”

撒謊。

我中午就沒吃。

她看著便當(dāng)，又看看我，然后低下頭，繼續(xù)吃。

雨沒停。

我坐在被爐另一邊，看電視。

綜藝節(jié)目，笑聲不斷，我一句笑點都聽不懂。

她吃完便當(dāng)，把盒子蓋上，用紙巾把周圍擦干凈，放回塑料袋，系好。

“垃圾放哪？”

“廚房地上就行?！?br>
她去放垃圾，回來的時候，手里多了一個東西——我冰箱里的雞蛋。

“這個，明天過期?！?br>
“嗯?！?br>
她看看雞蛋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廚房。

“你有味噌嗎？”

“不知道。應(yīng)該有?！?br>
她去翻廚房，翻出半袋味噌，幾根蔫了的蔥，半個洋蔥，還有那三個雞蛋。

“明天早上，我做味噌湯。當(dāng)住宿費。”

“不用——”

“說了，交易。”她打斷我，“你讓我住，我做事。這樣比較清楚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她回到被爐邊，縮進(jìn)去，看著窗外。

雨還在下。

“你……”我開口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有地方去嗎？”
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那種評估的眼神又回來了。

“你想留我？”

“我不是——”

“算了?！彼驍辔遥澳闼@。我睡公司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要去公司睡嗎？”
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她指了指壁櫥：“那個，打開看看?！?br>
我打開壁櫥。里面是空的，只有一床備用被子。

“我睡這。”她說，“你睡被爐邊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這是最安全的?！彼酒饋恚ケ跈焕镤伇蛔?，“你出去的話，我會擔(dān)心你什么時候回來。你在外面，我會睡不著?！?br>
我看著她在壁櫥里鋪被子，熟練得像做過一百遍。

“你經(jīng)常這樣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睡別人家?！?br>
她停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鋪被子。

“睡過幾次?！?br>
“幾次？”

她沒回答。

鋪完被子，她回到被爐邊，又縮進(jìn)去。

“你睡那邊?！彼钢粻t另一邊，“被子夠嗎？”

“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