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。就像人在看一個沒見過的東西。
我當時心里有點發(fā)毛，趕緊走了。后來就把這事忘了。
現(xiàn)在聽三狗子這么一說，那畫面突然又清晰起來——花豬抬著頭，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“走了?！睜敔斉牧伺奈业募绨?。
我回過神，跟著爺爺往家走。三狗子他們的笑聲還在身后飄著，但我一點也笑不出來。
回到家，奶奶已經(jīng)做好了午飯。玉米糊糊，咸菜，還有兩個窩頭。我沒什么胃口，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奶奶問，“嚇著了？”
我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爺爺坐在門檻上抽煙，煙霧一圈一圈升起來。院子里，我們家的兩頭豬在圈里哼哼唧唧。一頭是母豬，懷了崽，肚子鼓鼓的。另一頭是半大的黑豬，正用鼻子拱著食槽里的剩飯。
它們都低著頭。
“爺爺，”我小聲說，“李寡婦家的豬……我見過。”
爺爺轉(zhuǎn)過頭：“嗯？”
“就前些天，我去撿蘑菇，路過她家**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家那頭花豬……抬著頭看我。像人一樣，抬著頭。”
爺爺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：“傻丫頭，豬抬頭怎么了？興許是脖子*，蹭墻呢?！?br>“可是三狗子說……”
“三狗子那張嘴，能吐出什么象牙？”爺爺打斷我，“別聽他們瞎說。豬就是豬，**而已。還能成精？”
奶奶也笑了：“就是。趕緊吃飯，下午還得喂豬呢?！?br>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扒拉碗里的糊糊。但心里那股不安，像根刺一樣扎著，怎么也拔不掉。
下午，爺爺又出門了。村長召集了村里所有青壯年，要組織一次圍獵。野豬禍害人，不能留。
這次去了二十多人。土銃、柴刀、鐵叉，還有人帶了**的捕獸夾。隊伍浩浩蕩蕩往后山去，村里剩下的老人、女人、孩子都站在村口看。
我一直等到太陽偏西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隊伍回來了。吵吵嚷嚷的，夾雜著興奮的喊叫聲。
“打著了！打著了！”
我擠到人群前面。四個壯漢用木杠抬著一頭野豬，黑色的鬃毛，長長的獠牙，少說有兩百斤。后面還有人拖著兩只小的，也有百來斤。
“三只！一窩端了！”二牛滿臉紅光，肩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