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簧。衣柜門半開，掛著幾件發(fā)霉的衣服。

另一間是小孩子的房間。

墻上貼著褪色的**貼紙，床很小，鋪著一層灰。地上有個洋娃娃，臉朝下趴著，頭發(fā)亂成一團。

我蹲下來，想把洋娃娃翻過來。

手剛碰到——

“小姑娘?！?br>
我差點叫出來。

猛地回頭，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
是個老**，六十多歲，穿著灰撲撲的衣服，臉上皺紋像刀刻的。她盯著我，眼神說不清是警惕還是別的什么。

“你住這兒？”她問。

我站起來，心跳還沒平復(fù)：“對，我租的?！?br>
老**沉默了幾秒，往屋里掃了一眼，然后壓低聲音：“夜里十二點，別開門。別數(shù)腳步聲?！?br>
“什么？”

“樓道里會有腳步聲，”她說，“一聲、兩聲……別數(shù)第三聲。數(shù)了，就輪到你了?！?br>
我愣了一下，想再問，她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我追出去：“阿姨，您住幾樓？”

她已經(jīng)下了樓梯，沒回頭。

彈幕又開始刷。

“這老**是人是鬼？”
“像人”
“她說什么？腳步聲？”
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樓梯口。

聲控?zé)艉雒骱霭怠?br>
我回到屋里，繼續(xù)直播了兩個小時，把每個房間都拍了一遍，但沒再發(fā)生什么。在線人數(shù)掉到一千多，彈幕也少了。

十一點半，我跟粉絲道了晚安，說今晚就這樣，明天繼續(xù)。

關(guān)了直播，我躺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沒睡。

我在等。

等老**說的腳步聲。

十二點整。

樓道里傳來第一聲。

咚。

很輕，像有人穿著軟底鞋，踩在水泥臺階上。

我屏住呼吸。

咚。

第二聲。

我盯著門。門沒動。貓眼里漆黑一片。

咚。

第三聲。

落在門口。

然后——

門把手動了。

咔嗒、咔嗒。

有人在外面擰門。

我心臟快跳出嗓子眼，手死死捂住嘴，不敢出聲。

擰了十幾秒，停了。

我慢慢站起來，湊近貓眼——

一只眼睛。

正從外面往里看。

我往后一退，撞到茶幾，疼得差點叫出來。再看貓眼，眼睛沒了。

樓道里空了。

我站在黑暗里，大口喘氣。

過了好一會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