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血糖，暈倒了。大夫說你得好好休息，別老熬夜?！睆埞鹛m把保溫杯擰開，“喝點水，溫的?！?br>陳念嘴唇干，嗓子眼發(fā)黏。她想坐起來，胳膊沒勁兒。
張桂蘭站起來，一手扶著她后背，一手把杯子送到嘴邊?！奥c喝，別嗆著。”
水咽下去，嗓子舒服了點。陳念靠回枕頭上，看著張桂蘭把杯子放床頭柜上。
“門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啞。
“門撞壞了，我讓老王先拿東西擋著?！睆埞鹛m坐下，“你別操心那些，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?！?br>陳念張張嘴，想說謝謝，話卡在嗓子眼，沒出來。
張桂蘭拍拍她手背，“餓不餓？我給你熬了粥，小米的，放了幾顆紅棗，在護(hù)士站溫著。我去拿來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出病房。
陳念看著她的背影，白頭發(fā)在后腦勺扎了個小髻，走路不快，但穩(wěn)當(dāng)。
走廊里有腳步聲，推車轱轆滾過地面的聲音，有人在喊護(hù)士換藥。
她閉上眼，消毒水的味兒還在鼻子里轉(zhuǎn)。
5 小米粥
張桂蘭端著粥回來，碗邊冒著熱氣。
“來，趁熱喝?！彼聛?，把碗遞過去。
陳念伸手接，手腕軟，碗晃了一下。張桂蘭趕緊扶住，“算了算了，我端著，你喝?！?br>陳念低頭，勺子舀起粥，小米熬得爛爛的，糯糯的，帶著甜味兒。紅棗煮開了，果肉化在粥里，只剩一層皮。
她一口一口喝，粥燙嘴，燙得舌尖發(fā)麻。
張桂蘭坐在旁邊看著，不說話。
一碗粥喝完，陳念把勺子放碗里。張桂蘭接過碗，“還要不要？還有呢?！?br>“夠了。”陳念說。
張桂蘭點點頭，拿紙巾擦她嘴角沾的粥，“你這孩子，一個人住也不知道照顧自己。家里有吃的沒？冰箱里有菜沒？”
陳念想躲，沒躲開。紙巾擦過嘴角，糙糙的。
“有餃子。”她說。
“速凍的吧？”張桂蘭把紙巾扔垃圾桶，“那玩意兒沒營養(yǎng)，別老吃。等我回去給你包點餛飩，放冰箱里凍著，想吃就煮?！?br>陳念沒說話。
護(hù)士進(jìn)來換藥，年輕姑娘，**利索。換完藥物，“家屬去辦一下住院手續(xù)?！?br>張桂蘭站起來，“我去。”
“阿姨……”陳念叫她。
張桂蘭回頭，“咋了？”
“我手機(jī)……錢包……”
“在家